凌野无力地摇了摇头。
秦西北瞅着他,询问道:“你不是要陪小宝出国,怎么还不去收拾行李?”
凌野突然坐直身体,诧异地问:“爸爸,您说什么?”
秦西北解释:“单焜说有事派小宝出国一趟,又没办法陪同,所以想请你帮忙。”
“单烨还没告诉你吗?”
凌野转身看向窗外,单焜已经坐上黑色轿车离开,他的拳头捏得咯吱作响,发泄地捶打沙发靠背。
秦西北吓了一跳,伸手摸他的额头,“怎么突然犯病了?”
“不舒服?脸色这么差?”
发病
赌城董事长休息室内,单焜额前的发丝湿漉,双眼紧闭的躺在床上,窗外劈过一道闪电,映着棱角分明的脸庞蒙上密密麻麻的汗珠,肌肤异常惨白。
“不……”
他蠕动唇瓣,颈侧的青筋暴起。
单焜拧着眉心,浓密的睫毛抖动,冷峻的面容微微扭曲,如同深陷噩梦,无法清醒。
他被关进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四周都是铁栏,耳边是恶犬的狂吠,仿佛回到儿时,他羸弱胆小,无处可逃,凶猛的恶犬朝他扑咬,尖利的犬牙撕裂细嫩的皮肉,瞬间鲜血淋漓。
“啊!”
他疯狂地嘶吼咆哮,没有人能救他。
“宝儿,他是谁给你生的野种?”
“单爷,求你……”
他发狠地仇视那个男人,手握利刃想要拼命,幼小的身体被男人踩在脚下,脆弱的脖颈几乎被碾碎,濒临窒息。
单宝儿崩溃道:“不要!他是你的孩子!”
单焜陷入绝望的回忆中,身体痉挛似的抽搐,五指攥紧床单,青紫的血管虬结扩张。
帮派的考核惨无人道,一次次的刺杀、卧底任务,他死里逃生,唯一的信念就是强大后,战胜单钰,带着爸爸离开单家。
直到第一次亲手开枪杀人,那刻他幡然醒悟,自己本身就属于这个黑暗的世界,他身上流着和单钰同样的血。
他跪在秦西北面前恳求干爹原谅自己,与曾经向往的理想背道而驰,永远无法光明正大的站在秦家父女身边。
单焜猛地睁开双眼,瞳孔空洞,眼白爬满血丝,犹如泣下血泪。
他仿佛看见凌野站在床边,手中攥着毛巾,嘴巴里嘟嘟囔囔着:“凭什么让我来照顾他?”
凌野走到他面前,动手解开他的衣衫,用温热的毛巾擦拭他的肌肤,因他昏睡不醒,凌厉的面庞染上担忧的神色,手掌抚摸他伤痕累累的胸膛,低喃道:“会很疼吗?”
“单叔叔为什么不喜欢你呢?”
凌野咬唇,“如果我是哥哥就好了,是不是就能保护你了?”
单焜瞳孔震颤,猛地伸手想要抓住他,凌野惊恐地瞪圆双眼,下一秒他目眦欲裂地怒吼:“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