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珩仰头,发丝湿漉漉的滴着汗珠,靠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唇角渗出血渍。
单焜气喘吁吁的撑在办公桌前,手掌捂着胸口,疼得面色扭曲。
叶珩摁着沙发,踉跄地站起身,指腹轻蹭湿润的薄唇,啐出一口血水,“我不还手,因为我的确违背自己的承诺。”
“我一定会找回小宝,照顾好他,和他在一起。”
从单烨失踪到现在,已经整整四十八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把他的心放在油锅上煎,黑帮报复的手段人尽皆知,是死是残是毒……
所以他不同意单烨掺和帮派的事。
单焜扭头,嫌弃地怒视他,踢开脚边的高尔夫球杆,瘫坐在座椅上,他翻出抽屉里的香烟,抽出一支点燃,抬手扔给他。
叶珩稳稳地接住,低头摩挲着烟盒和打火机,唇角扬起苦涩的笑,他说:“小宝不喜欢我吸烟。”
“我惹他不高兴了,他还没原谅我。”
“操!”叶珩紧紧攥着烟盒,“我就不该让他离开我。”
自己就该把他关起来,关到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单焜吞了一口烟,麻木自己刺痛的神经,“我受伤这段时间,小宝暂时打理帮派的事,你的消息灵通,他有没有得罪过谁?”
叶珩摇头,烦躁地扔下香烟,喝着已经凉掉的茶水,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苦涩的味道冲淡喉咙里的血腥味,“只有b帮,张生已经被他处死,小宝斩草除根,彻底吞并这个帮派。因为你还活着,其他家族只是观望。”
单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件事付擎已经向他汇报,单烨做得很好,稳住帮派,震慑其他家族,又问:“小宝为什么会和裴琭一起出事。”
“你中枪那晚,裴琭就盯上他了。”
叶珩眸中闪过一抹阴鸷,“后来因为那个姓顾的。”
“裴琭还在抢救,我的人在医院盯着,等他清醒后会来通知。”
单焜了然,“张生的事,大家在道上混,黑吃黑各凭本事。我昏迷不醒的时候,几大家族不敢轻举妄动,现在这个时候对单烨下手,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小宝失踪这么久,我们的人还找不到线索,也没有人来打一通电话谈判。”
单焜指腹捻灭香烟,抬眸对上叶珩恍然大悟的眼神,“恐怕不是道上的人。”
某基地审讯室内
单烨眼前蒙着黑布条,身体绑在审讯椅上,登山服被扒掉,只穿着贴身t恤和短裤,露出肌肉紧实的肩膀,手臂被子弹划破的伤口结着血痂,干涸的血液凝在皮肤上。
他的记忆停留在被黑衣人袭击,自己和裴琭一起滚下山坡,再次恢复意识后,自己已经被押上直升机关到这里,不知道裴琭怎么样。
哐当——房门被推开,单烨听着脚步声辨别来人的方向,对方说着异国的语言,他努力去听,分析自己招惹的是什么帮派组织。
眼前的布条被扯开,长时间处在黑暗中的眼球无法适应,被白炽灯光刺痛,一时失盲,他的双手被锁在座椅上,无法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