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鹤洋和狄恒跟在督军身后。
狄恒不自觉的多看了眼桑榆。
“唉。”
苗鹤洋面带笑意的捅了捅狄恒,落后几步,拉着狄恒轻声道:“怎么?看上人家了?”
狄恒摇了摇头。
“我只是觉得,大夫人似乎有些奇怪。”
苗鹤洋依旧笑着:“能有什么奇怪?”
“总不至于是被强迫的吧?”
“人家好歹是督军大人的发妻呢。”
狄恒没吭声。
他同苗鹤洋坐上了另一辆车。
“我告诉你,别没事总盯着大夫人看。”
苗鹤洋警告道:“那是督军大人的夫人,不是你的夫人。”
“我知道。”
但……桑榆是真的好看。
他晃了晃眼,一时间没看见苗鹤洋眼底透出的微妙冷光。
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无言。
待到了专门的造型店内,桑榆换上了一身纯白色的旗袍,就连发型也打理得极其雅致。
督军伸手招了招桑榆。
桑榆走了过去。
“陆郎……”
“不错,这身很好看。”
他面带笑意,似乎格外喜欢桑榆这一身。
造型师在一旁笑道:“督军大人,还是这位夫人穿着好看,这衣服呀,不合适的人穿着那叫不伦不类,合适的人穿着,那就是美若天仙呐~”
督军大人喜欢听这类的奉承。
即便夸赞的人不是自己,但他仍旧勾起唇角,让人赏了钱。
待桑榆化完妆,舞厅的宴会也早已开始。
众人抵达的时候,现场正热闹着,舞台之上,歌女唱着抒情的歌曲,一对对男女在舞池中歌舞,其中一对最是显眼。
因为整个舞会中,只有这一对是金发碧眼的外国模样。
桑榆下意识抓紧了督军的衣角。
“陆、陆郎……”
桑榆小声道:“我、我怕……”
“怕什么?”
女人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恍若颤抖的蝴蝶翅膀。
督军喜欢她这种怯懦的表情,这极大地满足了他的大男子主义。
不过也是桑榆突然的提醒,他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我、我不会跳舞。”
桑榆紧张的说:“要、要不您还是叫二太太来吧?”
督军皱了皱眉。
“不必了。”
“来都来了,不试一下怎么知道不会?”
他直接带着桑榆进入舞池,一边靠近那两位外国人,一边在她耳边提醒舞步。
每过一会儿,桑榆便能跟上督军的节奏,随着他一起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