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怕得瑟瑟发抖,但仍旧挣扎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求、求求你,放、放过我吧……”
“呜呜……我、我可以给你烧纸,可以帮你做很多事情,所以……”
“不要吃我好不好?”
她以为自己是想吃她的血肉吗?
苗鹤洋发出嗤的讥讽声,但也没有反驳,手上的力道却松了松。
桑榆很快意识到,恶鬼的吃,与自己认知的吃不太一样。
眼见自己的衣服就要被扒得干干净净,她连忙挣扎了起来,可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她,让她暂时无法脱身。
关键是,恶鬼可不好糊弄。
桑榆恐惧得落泪,大滴大滴滚烫的泪水落在苗鹤洋的脸颊。
苗鹤洋的动作顿了顿。
桑榆趁此机会,猛地睁开男人的束缚,整个人就地一滚,踉跄的就要往外跑。
很快,阴气所化的黑绳将她拽了回去。
桑榆连滚带爬都没能摆脱他的控制。
“你、你要做什么……”
她面带恐惧的望着越来越近的黑影。
在桑榆眼中,苗鹤洋就是一团人形黑雾。
想要真正看清男人的模样,要么就是将死之人,要么是天生富有阴阳眼的存在。
但这二者,原主不占一点。
苗鹤洋垂眼看着她恐惧的模样,沉默几秒,最终还是消失在她面前。
短期之内,他不打算出现在桑榆面前。
桑榆微微松了口气,但很快意识到这里是个鬼屋,当下没有任何犹豫的收拾行李。
但是很快,她没了收拾的心思。
因为她前脚才把杯子放进箱子里,下一秒,那杯子就恢复原样。
不仅如此,包括她后来购入的衣服也是如此,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女人恐惧的睁大眼睛,整个世界观被刷新了一样,只能颤抖着蜷缩在床脚。
苗鹤洋就这么守着桑榆。
桑榆昏昏沉沉间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清醒之际,她惊慌失措的环顾四周。
恶鬼并不在。
他似乎走了。
桑榆犹豫了片刻,又尝试性的收拾行李。
依旧没用。
苗鹤洋不打算放自己离开。
意识到这点,女人脸色白了白,但还是大着胆子,小声询问:“请问……”
“鬼、鬼先生,您、您还在吗?”
恶鬼隐藏在黑暗中没有回答。
他就像隐没在臭水沟里的恶念,无法触碰那光明的痕迹。
桑榆于他而言,是执念,也是力量的源泉。
他死去前想的是什么?
苗鹤洋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只依稀记得,那个女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孩子……
苗鹤洋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桑榆的腹部上。
那纤细的腰肢宛若一手即可掌握。
“请、请问……”
桑榆再次鼓起勇气,小声道:“我、我能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