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秒,他们却看着恶鬼向着桑榆走去。
“还有呢?”
他一边问一边逼近,强大的压迫感自他身上席卷而来。
裘道长不自觉的冒出了冷汗。
可桑榆从始至终都没任何表情。
她看着苗鹤洋走到自己面前,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跟我说……”
他弯下腰,低低的在她耳边询问:“要我魂飞魄散?”
“如此,你才能相信我,对吗?”
桑榆的确打算这么说。
不过台词都已经被他抢走了,那她也没什么好说。
她偏过头,避开了苗鹤洋的视线。
苗鹤洋低低的笑了声。
他弯下腰,下巴靠在桑榆的肩膀上,目光透过发梢看向裘道长。
裘道长头皮发麻,还以为自己要凉的时候,恶鬼收回了视线。
他摸了摸桑榆的头发,温声道:“只要是你想要,我都给你。”
“但……”
“除了魂飞魄散。”
他都找好了肉身,打算与桑榆过一辈子,所以他不想死。
他可以放过城中所有的怨魂。
因为怨魂的存在不过是赋予他力量的加成,这些怨魂不过是他挥一挥衣袖便可超度的存在,渺小又弱小。
怨魂上的黑气渐渐散去,一束又一束的金光自天空落下,他们宛若朝圣者般望着天际,等待着救赎与希望。
一个接着一个怨魂被他超度送走。
这样的伟力,让玄门众人目瞪口呆。
可更让他们郁闷的是,即便怨魂一点点消失离去,恶鬼身上的气息依旧不弱。
老者也将消散。
他被金光笼罩,缓慢升天之际,老者忍不住对苗鹤洋道:“督军大人。”
“放过自己吧,你的夫人早就不在了。”
苗鹤洋不予置否。
他抱着桑榆,始终坚信怀中的女人就是他的督军夫人。
因为他从女人的灵魂中嗅到了熟悉的香味。
这种香很淡,非伟力而不可触碰,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到。
但他能察觉到。
他喜欢这种香,喜欢到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吃了她。
恶鬼贪婪的视线落在女人的身上。
怨魂们一一消散,整个鬼域也逐渐消失,随着鬼域的消失,那些小纸人也随之不见。
没有了鬼域,现场只剩下玄门中人、桑榆和恶鬼。
望着抱在一起的恶鬼和桑榆,玄门众人面色微微复杂。
经此一役,他们发现……恶鬼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逞凶恶极。
至少,还有人能牵制他。
正想着,明源道长余光看见了桑榆手中的一抹银光。
他面色微变,下意识想拦:“不要……”
可一切都太晚了。
桑榆手中的匕首落在了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