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榆淡淡道:“他今后如何都与我无关。”
“但你不同。”
越霖想问哪里不同。
这么想着,他也问了。
桑榆直接道:“你愿意与我来漠北。”
她看着越霖,目光就像深邃的井水,无法探测深处的幽光。
越霖不自觉的低下头。
他躲避女人的目光,可那眼神却如炙热的阳光,焦灼的将他冰封的内心融化。
其实他有很多话想问,很多话想说。
他想说自己跟着桑榆来漠北,不过是想寻求帮助,利用桑榆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想活下去,爱慕虚荣,想要拥有无尽的荣华富贵,喜爱的华服美饰。
而桑榆是他的目标,但也不是最后一个目标。
可……
他说不出口。
因为直觉告诉自己,他不该说,也不能说。
就当他的野心死了也好。
谁让他爱上了桑榆?
越霖沉默的爬到了床上,卷着被子盖上,可眼睛却迟迟不肯闭上。
他一整个晚上都在看着桑榆。
桑榆直接睡到大天亮。
为了避开李贺等人,桑榆第二天特地起得很早。
可是这会越霖还睡着,估计是昨天睡得太晚,她索性给他穿好衣服,直接抱着人进城。
而李贺等人确实睡到了快午时方才进城。
进城之后,城内已经有零星几家铺面准备开门。
她扫了眼,随后直接回原主的元帅府。
漠北内的元帅府有专人管理,她将越霖送回房后,无视了周围欲言又止、好奇八卦的仆人们,吩咐众人准备热水。
她已经很久没有洗澡了。
好在漠北城并不缺水。
清理完毕,正好肖浅来了,她便让管家将其带到书房传话。
“李贺等人暂且不管。”
桑榆打断了肖浅告状的话,径直道:“你且调动十万人马,我们杀回京城。”
肖浅呆了呆。
她目光微微亮起:“您的意思是……”
“皇帝不仁,我替先帝,代为教训。”
桑榆没说自己是否要继位,而是一道道法令颁下,同时又让肖浅隐晦的告诉全城百姓新帝要杀自己。
至于怎么说?
自然是游走在大街小巷的外来贸易者。
这些外来者的话语最可信,不过短短半日期间,城中便响起了新帝不仁,欲杀功臣。
什么?
功臣是谁?
外来者小声的泄密:“我悄悄告诉你们,你们可别泄露出去啊。”
“那皇帝老儿要杀的,可不正是咱们的战神澧王陛下吗?”
百姓们震惊不已:“可……为什么呀?”
“澧王陛下不是新帝的小姨吗?”
“唉,这你们就不懂了,帝王家的血缘算得了什么?”
“那新帝小肚鸡肠,因着咱们澧王陛下功高盖主就要斩杀自己的亲姨妈,如今还派了人过来夺权。”
百姓们不敢置信:“什么?她们还敢过来?”
“就是!她们还要不要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