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起来,不吝夸赞说:“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这种方面?还是你比较在行。”
梁满仓笑笑,将报纸收起来,看?向她说:“我也是随便说的。”
梅锦还是有些不解,又问:“但老罗平时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异常啊,是怎么判定他间?谍身份的?他是哪里?暴露了吗?”
“这就不知道了,他这件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只有相关负责人员才?知道具体细节。”梁满仓摇头,不过说起其他案例,“只要是间?谍,不管心理多强大,因为要盗取情报,那平时就一定是遮遮掩掩的,为自己的行为找各种借口,时日一长,难免就会因为一些事?情暴露。”
“而且就是不说这些,间?谍把套取的情报递出去,敌方根据情报做出改变,一次两次可能还没什么,但次数一多,必然?会引起怀疑,那么调查就会从内部先开始,逐一缩小范围,一个一个排查下来,只要被盯上的,就很难混过去了。”
梅锦点头:“有道理。”
此时天?色早已黑下来,房间?拉着?窗帘亮着?灯。
夜深人静下,夫妻俩之?间?的话?题也一变再变,从师部最近发生?的事?情聊到家常,又聊到最近报纸广播的风向。
梅锦问他是什么看?法,梁满仓敛下眉,认真想了想说:“现在时局动荡,国内的政策也一再收紧,这种就端看?力度大小了,大家都在摸着?石头过河,在走一条从来没有人走过的路,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犯错误,这种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但我始终相信,不论如何,我们都会向上走,只不过是螺旋版前进。”
他的想法不一定对,梅锦听完却难得陷入沉思,受伤的动作?也跟着?停下来。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梁满仓一抬头就瞧见她几乎定住。
梅锦回神,摇摇头,继续用两根木签打着?手里?的绒线护膝,还对着?灯光看?了下是否紧密,能否起到保暖作?用,道:“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不管怎么样,日子总是要过下去的。”
说着?,她又顿了顿,抬起头看?着?他说:“只是我还是有点担心,这股风会不会刮到我们这里?来?会不会刮到我们身上,或者,我们的亲人身上?”
梁满仓走到她身边,伸手揽过她肩膀,搂进怀里?,干燥温暖的手掌包裹住她的,她指尖有些冰凉,安慰道:“别想太多,我们怎么说也都是军人家庭,根正苗红的,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他笑了笑,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与笃定,“身正不怕影子斜嘛。”
梅锦也就是因为后世听到的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再加上被师部现在的氛围吓到,所以有点心里?发毛,但听他这样说,又心下稍安,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我们就做好?分内的事?,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呢,我还派不上用场,咱们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满银那边,清嘉是一天?一个样,知微在学校不管是学习还是跟同学的交往都不用人操心,你的腿也一边更比一天?好?,我的工作?也蒸蒸日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梁满仓笑。
梅锦看?了眼手里?的护膝,就差最后一点收针了,她又瞟了眼时间?,说:“我把这一点织完,你待会儿戴上试试,看?大小合不合适,紧不紧,暖不暖和。其实我还想着?回头给你做个皮毛的,那个相比于毛线肯定更保暖,只是皮毛不好?搞,也不知道谁哪里?有。”
“没事?,绒线的就够好?了,更何况这还是你亲手做的,比什么都珍贵。”
“哎呦,嘴变甜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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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医疗相关为剧情需要,作者臆测,勿当真
停课单独坐火车回家
原本去年说好的,今年接李贵珍过来给她过寿,但她春夏交接的时候,得了伤寒,虽然不严重,但也不适合坐车么久的火车到东南来,所以他们就想着能请假回去给她过寿,谁曾想就正?好碰上现在这么氛围,大家都小心谨慎,生怕被别人捉住一点错处,请假也不好请了。
梅锦只好准备写封信回去,并随信寄钱和礼物,让梁大哥二?哥给李贵珍在家庆祝一下。
满银对着梅锦叹口气:“嫂子,你说现在怎么是这个风气了呢?弄得连回去过寿都不好搞。”她边说,边用眼神时不时扫着院子里的俩孩子,清嘉现在正?是学步的时候,知?微新奇,拉着她的手在院子里走。
梅锦将信封好,将给李贵珍买的衣服吃的都装在一起,摇摇头说:“这种事情咱们还?是慎言,少讨论。”
“咱们这不是在家说说吗?又没旁人。”满银把自己给娘买的东西跟她包的包裹放到一起,准备到时候一块儿寄回去。
“那?也不行,隔墙有耳。”这话是真的,师部刚抓到一个间谍,又正?值现在这个敏感阶段,像梁满仓这样接触到核心任务的人难免不会被重点观察,要是因为她们不当心的几?句话,而被某些心怀不轨的人针对,可真就没处说理了。
梅锦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满银也吓了一跳,惊得表情都变了,结结巴巴说:“不,不会吧。”
“人心难测啊。”梅锦将东西都收拾好,跟她一块儿到院子里看俩孩子,“核心位置就这么多?,搞下去一个,就能上来一个,巨大利益推动下,难免不会有人动心思。”
毕竟谁都知?道梁满仓即将是下一任的参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