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借着姨娘的势,在府里风光一时,自从姨娘失势后,她就成了人人欺负就连饭都吃不饱的野丫头。
这是她失势后,第一次得到的善意。
几人目送宁乔乔离开后,也都没有心思待在后山了,苏心拍板回家。
大丫狠狠点头,嫂嫂她管不住,还是回家让大哥管着吧。
等苏心回到谢家的小院子后,却见刚才还热火朝天酿酒的人,全一窝蜂挤在书房。
谢大江扶着谢承安出来,他脸色惨白,额角沁出一层冷汗。
谢大娘哭丧着脸,嘴里大声嚷嚷着:“咱不考了不考了,这才考了几个时辰,乖孙就这模样了,这可如何是好啊!”
苏心一惊,疾步上前,手中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角的冷汗。
“这是怎么了?”
“诶,还不是老毛病,难道铁蛋没有当官的命?呜呜呜我儿命好苦啊……”
王春花嘤嘤嘤哭起来,嘴里把谢承安小时候的小名都喊了出来。
谢家人唉声叹气,还是谢老头沉声打断他们:“好了!先让承安好好休息,你们继续忙手里的活。”
苏心坐在床边,看着谢承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变得如此虚弱。
把小手伸入他的大手中,她忍不住问:“以往看大夫了吗,他们都怎么说的?”
谢承安缓缓睁开眼,嘴角无力勾了勾,握住苏心的手。
“大夫说只要过了心性这一关,毛病就能不治而愈。”
这毛病,就算是自己在书房,只要他认定是一场考试,他的状态就不对劲。
他自认为自己心性坚韧,绝不会是逃避困难的人,怎么会惧怕考场?
见苏心满脸担忧,心里不禁一松,没心没肺的小娘子居然会为了他而蹙起眉头。
“好娘子,不用太担心,模拟考试还是有用的,之前我在考场中,只有交白卷的份,现在我能写的越来越多了,只要能让我写出卷子,我就不怕考不上。”
他声音不急不缓,甚至有些无力。
可苏心却被震到了,忍不住低头试试他额头的温度。
没发烧啊。
怎么开始说起胡话来?
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科举,寒窗苦读数十年都不一定能考上,自家相公却风轻云淡说只要让他能写完,他就能考上。
人平日里看着谦逊有礼,内心却极为自信张狂。
“你好张狂……”苏心忍不住嘀咕。
谢承安轻笑,“娘子不也被人说嚣张?张狂嚣张夫妇,咱们注定是夫妻。”
苏心俏脸一红,还能开玩笑,看来男人没有被这次失败打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