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她的心情非常不好,胸部被勒的生疼,混着灼烧感从胸腔深处蔓延开来。
记忆里那些被当成男孩的日子,束胸绷带再紧也不过是皮肤上浅浅的勒痕,奔跑时风灌进胸腔都带着畅快。
刚刚身体对她提供了征兆信号,预警她的例假马上来临。
但生理期又不准,只能祈祷军训的时候不要这么巧吧。
正出神时,一声清亮的招呼打断思绪:“小学弟!新生报到要帮忙吗?”
没等时愿开口拒绝,对方已经利落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看你在树荫下发呆半天啦,我带你去宿舍楼!”
对方温热的掌心贴上行李箱拉杆时,似乎划过她的手背,时愿下意识瑟缩了下。
路边三三两两的女生投来嫉恨目光,学姐却浑然不觉,絮絮叨叨介绍着校园:“咱们宿舍是新装修的,独卫空调都有对了,你哪个专业的?”
………
宿舍中,纪灼那张漂亮的脸气的扭曲,有点恨铁不成钢看着对面的好兄弟。
“你说说你!暗恋人家时念念这么多年怎么就不说,背地里人家知道你叫什么啊?”
陆凛川攥着手机的指节发白,锁屏壁纸还停留在时念念逛街时偶遇拍的背影:“我不在乎她知不知道我,只要我能帮她就好。”
“帮她?”纪灼抓起抱枕狠狠砸过去,“那你知道她哥考上这个学校,花五位数给她哥转宿舍是几个意思?难不成你喜欢的其实是她哥?”
“要不是她哥,咱们早就在隔壁套房住了,谁住这破宿舍。”
陆凛川害羞的别过脸:“那…那是我大舅哥!大舅哥自然要…”
话音未落,门口传来咚咚咚的声响。
他慌忙将手机倒扣在桌面,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时愿拖着行李推门而入,额头还浸着汗珠。她随意扫了眼屋内紧绷如弦的两人,把沉甸甸的包裹往桌上一放。
纪灼率先打破尴尬,挑眉伸出手:“我叫纪灼,电子科学系的,以后宿舍熬夜不要见怪。”他手腕上的金属手链随着动作轻响,笑容里藏着打量。
时愿点头,象征性地抬手虚贴了下对方掌心。
心里恨恨:有钱人的铜臭味,那手链是奢侈品牌今年限量发售的高定款,全球仅二十条,别人都烧香贡家里,就你乐意戴上是吧,显摆啥呢!
装货。
陆凛川耳朵依旧泛红,局促地扯了扯校服下摆,声音轻得像羽毛:“陆凛川,电子科学系”话说到一半,发现时愿正盯着自己桌上倒扣的手机,喉结猛地滚动,“军训用品我列了清单,晚点发你。”
“加…加个好友!”他几乎是颤抖着捧起手机。
时愿指尖轻点屏幕完成添加,扬起干净的笑脸:“我叫时愿,也是电子科学系…以后请多多关照。”她的声音像被薄荷糖洗过,清新又不失少年气。
不等陆凛川还想继续开口,便利落地转身。
目光扫过屋内三张铺好的床褥,时愿走向最后一张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