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澎。”
床上的人猛地转过身,睫毛湿漉漉。
“老婆,你没走。”
他几乎踉跄地下床,抱住她的腰,整个人头埋进她肩膀里,
“我疼,我错了,老婆别丢下我。”
时愿看着他这副模样,冷声道:“先处理伤口。”
“坐下。”
夏承澎立刻乖乖照做,高大的身子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小学生遇到老师上课一样。
只是眼睛还水汪汪的,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伸手。”时愿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和纱布。
他闻言立刻抬起受伤的手腕,手臂上,手腕处,新伤旧伤不断。
时愿拿着棉签蘸取碘伏,全程他都格外乖巧,大气都不敢喘。
“手腕怎么回事。”
“我想你,找不到你。你走之后,我把房子翻遍了,每个角落都没有你的味道,我怕你再也不回来了。”
他每想她一次,就划伤一次。
时愿小嘴紧抿:“找不到我,你不知道看监控?”
夏承澎脸色一僵:“念念…我……”
她知道,监控的事情了。
时愿表示她又不瞎,他一整面墙上都是她潮红的表情。
时愿棉签下按的又重了几分。
夏承澎垂着眼,几乎要昏死过去。
他完了。
时愿包扎好,起身垂眸看着他,指着桌上的电脑监控。
“打开。”
夏承澎的头昏眼花抗拒着摇头,但最终还是怕时愿生气,拿起柜子里的遥控器。
屏幕亮起的瞬间,时愿家里无数个监控画面出现。
过去时间段,时愿睡着的、醒来的、微笑的、蹙眉的、在阳台浇花的。
而更多的,是那些连她自己都未曾见过的。
沉沦时的潮红面颊,迷离眼神,被汗水沾湿的鬓发,微张的、红肿的唇。
最私密的时刻,还有她哭的求饶的尖叫样子。
空气凝固了。
时愿静静地看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目光扫过她离开那几天。
她伸出手指:“打开这个。”
文件包被点开,里面是更短更碎的片段。
昏暗的光线下,镜头对着空荡的床铺,冰冷的浴室,寂静的客厅……然后。
画面里的男人拿着锋利小刀的手出现在镜头里。
他抱着她的衣服哭,抱着她的被子哭,她离开几天,他就这么坐了几天。
时愿很庆幸,她还留了好几袋零食在桌上,男人闻着她的味道一边哭一边吃。
不然七天早就给他饿死了。
恰恰有了监控,夏承澎也意识到这是灵异事件,这才不敢报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