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念念?”
男人嗓音慵懒,微微俯身靠近。
目光落在她落满泪珠的小脸上:“怎么?和白鹤眠决裂了。”
时愿张开小嘴:“你…你认识我?”
“念念,我是爹爹啊。”
“爹爹?”
时愿愣住了,她眨了眨满是泪水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这个词,她从未听过。
师夫从未跟她说过什么是爹爹,也从未告诉过她,她还有爹爹。
她只知道从小就是和师夫长大的呀。
爹爹是什么?是和师夫一样,会对念念好的人吗?
她张了张嘴,小声地重复了一遍。
声音软糯可爱:“爹…爹爹?”
男人看着她懵懂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
“是的呢,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恶灵被发现了?
白鹤眠,谁叫你没守好呢?
你的小徒儿现在是我的了。
傅浔揽着时愿的小腰:“爹爹带你去吃好吃的,带念念去玩,念念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好?”
他遮了两人身上的气息,一瞬的功夫就消失在原地。
傅浔心底偷偷乐。
他今日本着挑事的心思来这边,却没成想,竟捡了个天大的宝贝回去。
谁不知道他白鹤眠的徒儿宠的没边,要星星不给月亮。
而傅浔,是白鹤眠斗了百年的死对头,是三界闻之色变的魔君,更是焚寂宫万魔俯首的主。
一个正道仙君的小徒儿弃了他归入他傅浔的怀抱,爽之。
宫墙巍峨矗立,与玉宸殿晚霞桃花日不同,焚寂宫低沉却不阴森。
廊下悬着串起的幽蓝魔灯,这是傅浔方才在归途上,临时吩咐魔侍加急布置的。
怕怀里这个哭鼻子的小姑娘见了魔宫的模样,又不好哄了。
傅浔低头,见时愿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小脑袋轻轻转动,模样软得人心头发痒。
傅浔才不会惯着她,这小丫头只不过用来对付白鹤眠而已。
廊间魔灯轻轻晃动,时愿好奇地伸手:“亮晶晶的,能给念念玩嘛?”
傅浔抬手按住她的小手:“不许碰。”
这是他的魔宫的东西沾染着至纯魔气,万一伤了她的指尖,反倒麻烦。
是他考虑不周,没去寻仙气包裹一层。
傅浔抱着她大步往殿内走:“进殿,玩这个还是要小狗?”
“小狗!念念要小狗!”
在玉宸殿,她只见过温驯的灵雀和仙鹿。
傅浔脚步放慢。
悄悄给下属传信,即刻去人间,寻一只不足三月的幼犬,温顺无凶性,不许沾染任何魔气,半个时辰内带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