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他们一起上的公开课,时微也没有像过去那样,早早占好他习惯坐的位置,旁边给他留出空位。
她去了阶梯教室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全程专注听课,记着笔记,仿佛完全忘记了教室里还有他这个人。
坐在江栖旁边的薛禹和周泽,看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及那周身散发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互相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
薛禹又忍不住劝:“何必呢,栖哥?明明在意得要死,偏偏要端着架子,人家不理你,你自己在这儿生闷气,图啥?”
周泽点点头:“对啊,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现在好了吧,把人彻底推远了,自己难受,我觉得你要不还是去道个歉吧?”
这次,江栖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反驳他们的话。
薛禹跟周泽都摇摇头……看样子江栖这次是真栽了。
两人都觉得这俩人这样僵持着,纯粹是互相折磨,尤其是江栖,简直是在自己找虐。
这种诡异的平衡,直到一天下午被彻底打破。
那天傍晚,江栖从学校门口出来,看到一辆异常眼熟的黑色轿车停在不远处……
穿着黑色风衣的裴霁靠在车门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江栖下意识停住了脚步,走到了校门口的大树后面。
紧接着,他就看到时微从校门口快步走出来。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穿着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挂着明媚而欢快的笑容,像一只翩跹的蝴蝶,直直地扑向了车旁那个长身玉立的男人。
裴霁自然地张开手臂,将她接了个满怀,手臂亲昵地环住她的腰。
他低头看着她,脸上是江栖从未见过的、毫不掩饰的温和与纵容。
他甚至抬手,轻轻将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然后低头……亲了亲时微的唇角。
然后,裴霁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护着她头顶,让她坐了进去。
在关上车门前的那一刻,裴霁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江栖所在的方向,顿时让江栖心中一凛。
从前,时微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费心地打扮自己。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消失在视线里。
江栖这才从大树的阴影处慢慢走出来。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色在暮色中晦暗不明。
……
到了第二天晚上。
时微正窝在客厅沙发里看剧,裴霁处理完工作,过来将她连人带毯子一起拥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声音低哑痴缠:“看看我……”
时微抬眸看他。
裴霁满足地亲着她的嘴角:“一起去洗吧……”
云朵咂舌:看看这不值钱的样子……
就在这时,时微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只有脆弱的两个字……胃疼。
是江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