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侧身,剑锋与箭簇擦出刺耳的火花。
正要伸手去拔右肩上的箭,“噗嗤”,又有一箭狠狠扎进了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湿了玄色锦袍。
剧痛传来,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撞在了马车车辕上。
剧痛与屈辱让他猛地抬头,那双总是带着讽刺的眼眸一片血红,死死盯着远处树上的蒙面人。
时微隔着蒙面巾,对上那双恨意滔天的眼睛,漫不经心啧了声。
因为担心梁偃认出来,她没有靠太近,而是再次举弓,箭尖下移,警告性地对准了他脚前空地。
“嗖。”
箭矢深深扎进他靴前的泥土里,梁偃的身体微不可察一僵。
也不管他看不看得见,时微留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这才飞身离开。
武力值buff叠加过后的顶尖武力,简直酷毙了。
望着时微消失在林间,梁偃的脸色越发阴沉。
他扯着嘴角,眼中翻涌着浓郁的恨意,究竟是谁?
是他那表面仁慈、内心却时刻提防着他的父皇?还是冠宠后宫、一心想让自己儿子上位的贵妃?亦或是那些表面兄友弟恭、背地里却恨不得把他撕碎的皇弟们?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想要他死!
他剧烈地喘息着,眼中的恨意越发疯狂……
……
另一边,时微已经悄无声息回到了国公府。
她换回了素色衣裙,脸上的蒙面巾与布衣已经处理干净,手上多了两包糕点和两本书。
刚刚踏进府门,一个下人便面色焦急地迎了上来,压低声音说:“时姑娘,您可算回来了,小公爷知道您不见了脸色很难看,让您回来就去见他呢。”
时微心里啧了声,知道卫檐舟这是怀疑她了,毕竟她把暗中盯着她的人甩掉了。
脸上出现恰到好处的茫然,她乖巧应了声:“好,我这就去。”
下人想要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被时微侧身躲过。
她抿唇弯眼笑道:“我自己拿着就好。”
随后提着糕点,抱着两本崭新的书,一脸忐忑不安的模样,跟着下人来到了书房。
深吸口气,推门而入。
书房内,卫檐舟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
暖光从身侧的支窗洒进来。
他端坐在那里,君子玉立,清冷如霜。
一看到他,时微眼睛就亮了,似乎又害怕叫她过来是想要责罚她,怯生生垂下了眼睫,声音比往常低了几分,闷声喊他:“兄长……”
被疯批太子中了情蛊之后11
听到动静,卫檐舟放下书卷,抬眸看她,神色淡然。
“方才去哪儿了?”语气平常,更是听不出喜怒。
时微举起手里的油纸包,眼神茫然又无辜:“我听说兄长喜欢玉桂斋的茯苓糕,就想着去买些回来……”
卫檐舟蓦然一愣。
他幼时确实偏爱此物,但是母亲觉得此物过于甜腻,他已经多年不在人前显露此好,她是如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