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时挑眉。
骨节分明的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轻轻褪去了她脚上湿透的鞋子和罗袜,露出一截白皙纤细、却正迅速变得红肿青紫的脚踝。
脚踝处有蛇牙留下的两个小孔。
他抬眸看了时微一眼,见她虽脸颊微红,却并无抗拒之色,反而带着全然的依赖与信任。
这才不再犹豫,俯下身,温热的唇贴上她冰凉的皮肤,一口一口,将发黑的毒血吸出,吐在一旁。
陌生的、柔软的触感混合着吸吮的力道从脚踝传来。
时微脚趾不自觉蜷缩起来。
卫檐舟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那圆润泛白的脚趾,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又迅速移开视线。
直到吐出的血液变为鲜红色,他才停下,用清水漱了口。
替她拉好裤脚,卫檐舟的声音因方才的举动而比平日更低沉几分:“毒血大致清了,应无大碍了。”
时微看着他殷红的唇色,弯了弯眼睛,软声道:“兄长待我真好。”
卫檐舟又看了她一眼,耳尖微红,在火堆旁坐下。
片刻后,一个带着暖意的身体便小心翼翼靠了过来,轻轻钻进了他怀里。
卫檐舟身体骤然僵住,垂眸看去。
怀里,时微仰着小脸,嘴唇有些发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兄长,我冷。”
少女的身躯紧密贴着他的,淡淡香气混合着水汽萦绕在鼻尖。
刻在骨子里的礼教浮现在眼前。
卫檐舟喉结滚动,伸手欲将她推开,声音愈发低哑:“可要将火添得更大些?”
察觉到他推人的动作,时微的身躯轻轻地颤了颤。
将他抱得更紧,声音带着点委屈,她将脸颊埋在他胸腔,手臂牢牢环住他的腰,瓮声瓮气道:“兄长,我害怕……我想抱着你睡……”
她巴巴说着:“我不会乱动的,我只是想要抱着兄长睡,这样就不会害怕了。”
卫檐舟垂眸,看着怀里那道小小的身影。
想起不过短短一日,先是在崖边遭遇生死伏击,亲眼目睹刀光剑影,紧接着,又是惊马失控,追着他跳下悬崖。
后来,在山洞里又被毒蛇咬到。
他甚至现在都能够清晰地回忆起,在坠崖的疾风中,她毫不犹豫挣脱陆辰的手,追随他跳下来的瞬间。
说起来,她不过只是一个寻常女子罢了,会害怕实属正常不过。
静默了片刻,终是收了动作,没有继续用力。
最终,他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背上,一下又一下拍了拍,算是应允与安抚。
时微窝在他怀里,勾了勾唇,寻了个舒服的位置。
不一会儿,呼吸变得均匀绵长,竟然真的睡了过去。
确实她熟睡,卫檐舟才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随后解开了自己的外袍,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将她裹紧。
洞顶偶尔有水滴落,在水面上发出“叮咚”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