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檐舟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她,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时微眼底狡黠,得寸进尺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稍稍将他的头拉低了些。
紧接着,试探着将自己的唇贴近。
卫檐舟那双眼眸依旧平静无波地看着她。
见他没有闪躲,时微才仰头将自己的唇印了上去。
唇瓣相贴,卫檐舟仍然没有什么反应。
既不躲避,也毫无回应,像一尊冰清玉洁的玉雕。
时微挑了挑眉,小心翼翼舔着他微凉的唇瓣,试图更加深入。
卫檐舟的身子这才猛地一僵,随后捏紧拳头,又像是自暴自弃似的任由时微胡作非为。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时微松开他时,卫檐舟立刻偏过头,耳根泛红,气息有些不稳。
他下颌线绷得极紧,声音低哑:“……我们该赶路了。”
时微眉眼弯弯,满意应道:“好。”
顿了顿,她又开口:“兄长,我昨晚说的要找如意郎君……”
卫檐舟倏地回眸,就见时微笑意盈盈:“是骗兄长的。”
她笑意盈盈:“我心里只有兄长一人。”
卫檐舟盯着她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下。
许久,才低低地嗯了声。
……
两人简单收拾,从石洞里离开。
林间雾气未散。
卫檐舟在前面开路,用随手折下的树枝扫开横生的草枝。
时微亦步亦趋跟在他后面,目光并未留意脚下,而是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背影上。
正分心时,脚下被一根凸起的树枝绊了一下。
几乎是在她动作不稳的瞬间,卫檐舟已经转过身来扶住她。
时微就着他的力道站直,将自己的五指送入他的五指之间,脸上露出乖巧的笑容。
卫檐舟垂眸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静默了片刻,终是回握住她:“走吧。”
他继续在前面引路,比方才更为仔细地扫除障碍。
林间寂静,偶尔会响起鸟鸣声。
时微悄悄抬眸,打量着他冷峻的侧脸,笑眯眯开口:“兄长,你说澜州会是什么样子?听说那里河道纵横,船比马车还多呢。”
卫檐舟看了她一眼,还没等他开口,时微便叽叽喳喳继续道:“我们还会遇到危险吗?”
“也不知道祖母身体怎么样了,她见我们这么久没有消息,会不会着急,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京?”
听到她在耳边絮絮叨叨,卫檐舟紧抿的唇放松了许多。
接近黄昏时,两人终于走出了密林。
一座小镇出现在眼前,叫卖声、交谈声、孩童的嬉闹声混合在一起,市井的喧嚣扑面而来。
卫檐舟脚步微顿,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又抬眸望向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