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顺从点头,心下嗤笑……看来是真的被蛰得不轻。
她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贾府。
踏入院中,便见卫檐舟又如同往常般,静静地立在庭中,仰头望着树梢上的鸟雀。
云朵啧了声:“这是怕鸟儿不知何时就飞走了吧……”
时微脚步微顿。
卫檐舟偏过头,看着时微嘴角的笑意,安静了几秒。
随后又回过神来,并未问她的去向,只是如常般朝她招了招手。
亭中的石桌上,摆着新买的糕点。
时微自然地坐下,自己尝了一块,随后又拈起一块,笑眯眯递到卫檐舟唇边。
卫檐舟看她一眼,顺从地吃了。
又过了几日,钦差仪仗将至,澜州城的气氛出现了微妙的变化。
往日里那些在街头巷尾高谈阔论、肆无忌惮宣扬天狗大神“神迹”的狂热信徒数量锐减。
码头上悬挂着怪异狗头旗、行事乖张的货船也消失了许多。
周昌平府上,送往贾府的请柬与心意越发频繁,话里话外都在催促卫檐舟早做准备。
山本护法也送来了一尊价值连城的红珊瑚,其拉拢与施压之意,不言而喻。
时微啧啧摇头,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他们费尽心思打听的钦差大臣根本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澜州城表面上平淡无波,内里却已经躁动不安。
在这片山雨欲来中,钦差的仪仗终于抵达了澜州。
不日,由五十名精锐骑兵护卫着的“钦差大臣”及其核心文官成员,便浩浩荡荡进了城。
其余骑兵则是奉命在城外要处安营扎寨,避免过度惊扰城内。
陆辰与赵鹰两日前已经悄然出城,与大部队会合。
此刻,端坐在马上的“钦差陆辰”气势凌人,与平日里混不吝的样子判若两人。
入城当日,陆辰便大放厥词,声称要彻底整顿澜州吏治商风,一时间弄得人心惶惶。
卫檐舟以贾老板的身份,接连递了几次请求拜见的帖子,都石沉大海。
周昌平与其他几位有头有脸的商贾也是一样吃了闭门羹。
几日后,几位已经暗中投靠天狗教的官员设宴为陆辰接风洗尘。
陆辰倒是给了面子出席,然而,一赴宴就对着满桌珍馐勃然大怒,痛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随后便雷厉风行地严查了府衙账本与码头来往文书,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处。
这般油盐不进的做派,让天狗教及其党羽极其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