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檐舟看着她眼中的信任,看着她脸上的体贴与懂事……唯独不见伤心与期盼,静默了片刻,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而这天夜里,他变得尤为主动和缠绵。
马上要出发前往仙人岛。
隔日,卫檐舟整日忙碌起来。
他需要部署城外的骑兵,以及与韩韦泽的协同行动。
这天黄昏时分,时微学着卫檐舟的样子,望着树梢上的雀鸟,独自坐在院中等他回来。
等到天色完全暗沉,仍不见人影,时微的好兴致也便没了,转身回到房间里歇息。
而此时,在澜州她最喜爱的那家糕点铺子前,梁偃拦住了正准备给她带点心回去的卫檐舟。
夜色初临,长街之上,梁偃穿着一身玄衣,拦在卫檐舟身前,目光掠过对方的那袭素色常服,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贾老板这身素色的衣裳,当真是好看得紧。”
明明穿着素色孝服,背地里却跟他那不听话的暗卫举止亲昵。
若非亲眼看到,谁又能想到,这便是朝野上下皆赞天性冷淡、清冷孤绝的卫国公府世子呢?
卫檐舟手提着一包刚出炉的糕点,脸色不变,语调也平稳无波:“甄老板,若无要事,恕不奉陪。”
梁偃眼底的冷意更深,侧身让开一步,望向不远处一家装潢雅致的茶楼:“贾老板何必急着回去?长夜漫漫,故人相逢,不妨移步一叙?”
卫檐舟神色不变,绕过他直接离开,走出了几米远后,梁偃的声音再次在身后响起:“有些关于尊夫人的趣闻,想必贾老板会感兴趣的。”
片刻后,两人来到澜州城一家有名的茶楼雅间。
梁偃挥退侍从,亲自执壶,酌了一杯滚烫的茶,递向卫檐舟。
卫檐舟并未伸手去接,只是淡淡道:“殿下究竟想说什么?”
梁偃举着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顿了一瞬,并未生气,茶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轻笑了声:“卫世子可知,时微是孤派出去接近你的暗卫?”
卫檐舟神色不变,作势又要起身:“既然殿下并无要事,卫某便先离开了。”
梁偃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说着:“卫世子并不意外,难不成早就知道她是孤派出去接近你的棋子?”
卫檐舟脚步不停,梁偃继续说:“那卫世子应该也知道她对你所有的好,对你所有的温顺与体贴,都是假的,都是伪装出来的,都是为了完成任务的吧?”
卫檐舟的脚步微顿了一下,却没有停留,继续向门口走去。
梁偃蹙起眉头,卫檐舟这种超乎寻常的平静还真是让人恼火。
半晌,他嘴角牵出一抹温和的笑,眼底却泛起猩红冷意:“那你也知道,她不过是中了孤的情蛊,一条身不由己,只能对着你散发媚态的狗吗?”
卫檐舟终于停住了脚步。
梁偃笑了笑,心中终于涌现出几分快意来,声音越发低柔:“她所有的情不自禁,所有的缠绵依恋,都不过是蛊虫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