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含住她柔软的耳垂,轻轻啮咬,“等我回来,我们便成亲。”
时微伸手推了推他。
察觉到了这细微的抵抗,卫檐舟手臂收得更紧。
他的唇移到她颈侧,继续低语:“等到回了燕京,我辞了官,我便每日陪着你,只有我们两人……”
“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去哪里,再不管这些纷扰……”
时微啧了声,侧过脸,躲开他汗湿的颈间。
卫檐舟的心缓缓下沉,不再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她。
这日下午,卫檐舟出发前往仙人岛后,院子外面所有的守卫被迷晕,时微也溜了出去……
一艘悬挂着诡异狗头幡的海船从澜州码头缓缓驶离。
黄昏,海风猎猎。
甲板上,周昌平穿着华贵的衣服,迎着海风,看向身旁的卫檐舟,有些疑惑地问:“贾老板,此番前往仙人岛参加八岐神社祭祀,尊夫人为何没有一同前来?”
卫檐舟眼神遗憾,语调温和:“内子前两日不慎感染了风寒,身子颇为不适,
海上风浪大,恐她病情加重,
故而此番便由贾某独自前往,代为祈求大神赐福,心意想必也是一样的。”
周昌平闻言,蹙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疑虑,但还是爽朗笑道:“原来如此,无妨无妨,心诚则灵,大神慈悲,自然不会介意。”
卫檐舟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茫茫海面。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向船舷另一侧。
一个穿着不起眼灰色粗布衣服,背影有些眼熟的身影一闪而过。
卫檐舟蹙起眉头,与周昌平寒暄了两句,便借口海风大,转身走向了船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走过来,漫无目的走了一段后,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最后神色淡淡地回到了船上人群聚集之地。
……
船舱最底层有一群衣衫褴褛,眼神交织着惶恐与狂热的普通教徒。
与上层舱房富贵自由完全不同,这里空气浑浊不堪,混合着汗味,海水的腥咸,以及一股若有若无甜腻中带着腥气的异香。
昏暗的油灯在墙壁上摇曳,将挤在一起的人影拉长,扭曲成鬼魅般的形状。
时微回到船舱最底层,一道身影便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少年约莫十三四岁,脸色在白惨惨的油灯下显得有些苍白,看起来怯生生的,跟周围那些眼神狂热麻木的教徒格格不入。
“姐姐,你刚刚去哪儿了?”少年眼巴巴望着她。
时微瞥了他一眼,没搭理。
阿宇小心翼翼从怀里掏出半个干硬的烧饼,飞快地塞到时微手里,压低声音说:“姐姐,我看见了,你刚刚是不是往上面去了?神使看到了会生气的,上面不是我们能去的地方……”
时微将烧饼塞回他怀里,侧过身子用后背对着他。
这少年一登船,便不管时微的冷脸,凑在她身边将自己的底细交代了个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