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微啧了声,抬腿将自己的裤脚从少年手中抽了出来。
“你想多了,”时微淡淡地斜睨了他一眼,“这里太闷了,我出去透口气……”
从底层舱离开后,凭借之前探查过的路线,时微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船上的储物舱。
很快在一个木箱里找到了几个用油纸包着的祛风散寒的草药包。
云朵咂舌:“哦,来储物舱透气啊……”
时微一噎。
迅速取了一包,塞入怀中,然后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过去。
厨舱位于船舱尾部,此时早已熄了火,空无一人。
然而,刚刚推开厨房的门,云朵便出声提醒:“卫檐舟在里面。”
时微勾了勾唇,神色如常地闪身进去。
里面并没有发现卫檐舟的身影,不过时微并没有着急。
借着舷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她找到一个尚有余温的小炉,熟练地将药罐放上,倒了清水与草药,点燃了小火。
不知过了多久,药罐里的水开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苦涩的药味渐渐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时微听到了有脚步声靠近。
她迅速熄灭了炉火,朝着身后的阴影处疾退过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静静地立在了那里。
下一秒,时微的后背结结实实地撞进了卫檐舟的胸膛。
脚步声已经到达了门外,一只骨节分明带着凉意的手忽然从身后探出,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条手臂瞬间环过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牢牢禁锢在怀中。
“吱呀——”
厨房的木门被推开了。
一个手握短棍的黑衣教徒走了进来。
灶间里空无一人,只余白惨惨的月光。
他的目光扫过灶台,鼻尖还缭绕着未曾散去的苦涩药味儿:“谁在里面?出来!”
脚步声越靠越近,卫檐舟捂着时微的嘴躲在阴影里。
身前堆放着几个装满食材的麻袋与木桶,形成了狭窄的隐蔽空间。
一股清冽的带着淡淡书墨气息的熟悉冷香侵入了时微的鼻腔,她的后背紧贴着卫檐舟的胸膛,两人的呼吸已经压到了最低。
巡视教徒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厨舱里显得格外清晰,半晌,终于骂骂咧咧转身离开了厨房。
他没有深究,毕竟没有人相信有潜入者跑来厨房就为了熬一碗药。
厨舱里重新陷入了寂静,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
几乎在门被关上的刹那,时微感到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捂着她嘴的手也稍稍松开了些。
时微在他怀里转身,变成了与他面对面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