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咻——”
两箭射出,射穿了梁偃的左右肩。
梁偃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正好对上马车顶上时微那双挑衅的双眼。
这一瞬间,脑海中电光石火。
当初的蒙面人竟然是她!
“哈哈哈……”忍着肩头剧痛,梁偃气急反笑,眼底泛起疯狂猩红:“给朕杀,一个不留!务必活捉时微!”
他曾经怀疑过他父皇,怀疑过贵妃,怀疑过兄弟叔伯,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早已生出反骨的暗卫……
何其可笑。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匆匆上前,呈上一张纸条:“陛下,这是卫世子临行前,命人设法送到我们手中的。”
梁偃强忍疼痛展开,上面只写着简单的几个字,但他瞬间就明白了卫檐舟的意思。
燕皇的生母是一名身份低微的宫女,且并非真正的梁氏血脉。
换言之,他跟他父皇,都并非梁家皇族的正统后裔。
这件事梁偃自以为瞒得很好,但是没想到被卫檐舟知晓了。
靖王还在封地里虎视眈眈,要是他的身世被曝光……
“陛下,还追吗?”手下请示。
梁偃死死攥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脸上血色尽褪。
良久,才咬牙道:“……先不追了,让他们走。”
……
卫檐舟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南方一个宁静富庶的城镇,就此定居下来。
春去秋来,两年后老太太去了,而时桉恢复了心智,凭借一手出神入化的琵琶技艺,开了一间雅致的茶楼,成了当地一景。
卫檐舟则在一家书院做了教书先生,温文尔雅,颇受敬重。
国公夫人起初还端着架子,时常念叨时微“不成体统”。
但久而久之,在时微带着她尝遍美食、游山玩水、并用自制的胭脂水粉将她哄得眉开眼笑后,国公夫人的声音渐渐没了。
后来甚至自己就能与当地富商太太们组团踏青出游,快活似神仙,日常将“我儿媳给我做的”挂在嘴边。
时微制作的口脂、香膏效果奇佳,国公夫人抛开了世俗的眼光后,还想让时微开店。
时微吃喝不愁,嫌麻烦,国公夫人索性问她要了配方,自己风风火火地开了间脂粉铺子,生意兴隆,赚得盆满钵满。
待看清账本上惊人的收益后,她直接将时微当成了财神爷!
时微偶尔会去时桉的茶楼听听曲,享受悠闲时光。
不知又过了多少年,听闻有钦差大臣前来此地视察。
一日,一位长相俊秀、气度不凡的青年官员走进了时桉的茶楼。
他听着那淙淙如流水的琵琶声,看到台子上眉心长着红痣的青年,脸上露出一抹释怀的笑意……
没多久,从茶楼里离开,一个穿着白裙子身形瘦弱但眼中神采奕奕的女子来到他身边。
“兄长,事情办完了?咱们还要在这里停留找时姐姐吗?”
青年温和笑道:“不了,回京吧……”
这日时微来到茶楼,打杂的伙计递给她一朵白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