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在书桌上,关含京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强迫自己完成了今日落下的功课。
随后,他才拿出时微给他的那张纸条,铺在桌上,用铅笔和旧本子,开始一笔一画地模仿那朵蔷薇。
他确实没有绘画的天赋……线条僵硬,比例失调。
试了一次,两次,三次……纸篓里渐渐堆起废弃的纸团,成果依旧一塌糊涂,与纸上那朵灵动的花相比,他的模仿简直没眼看。
关含京默默收了东西,洗漱后躺上床,意识在混乱中逐渐模糊。
或许是连日来的巨大压力骤然得到松懈,这一夜,他睡得极其不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境不断侵袭。
一会儿出现艳红的蔷薇花,一会儿又出现时微笑意盈盈的脸。
她总是笑眯眯望着他,不像现实中那样冰冷高傲,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梦里的她,语气时而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小孩,时而又会眼巴巴地望着他,喊他兄长,那依赖的神情是他从未在现实中见过的。
画面最后,出现在了时微那双白皙的脚,轻轻搭在他的膝上,十点鲜艳夺目的红,在梦境的光影里不断放大、旋转,最终吞噬了所有其他的景象……
……
第二天清晨,关含京猛地从混乱的梦境中惊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心跳如擂鼓。
看了眼床单,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与羞耻。
几乎是手忙脚乱将床单扯下,胡乱卷成一团。
头发凌乱,呼吸不稳,整个人显得异常狼狈。
为什么?
他为什么会做那种梦?
梦里,他甚至捉着时微的脚踝,去踩他那个地方……
这个认知让他烧得厉害。
一整天在学校,他都有些心神恍惚,不敢面对时微。
好在,时微在学校里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连余光都未曾扫向他,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
放学后,他再次沉默地跟着她来到别墅。
时微依旧让他先去洗澡。
因为心里隐约明白了时微大概不会真的对他做什么,这一次,他的思维不受控制地发散开来。
既然她不会做什么,为什么每次都要他先洗澡?
难道……是嫌弃他脏吗?
关含京紧抿着唇。
洗完澡,换上准备好的干净衣物走出去。
今天时微换了一身红色吊带睡裙,那鲜艳欲滴的红,瞬间与他昨夜梦境里混乱而旖旎的红色重叠在一起。
关含京几乎是瞬间错开视线,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热,根本不敢正眼看她。
时微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不知情事的少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