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颜料基本化开,他又拿了新毛巾,用温水打湿,一点一点将她腿上的颜料痕迹全部擦拭干净。
终于,时微似乎玩够了,挥挥手放他离开。
走出别墅,微凉的夜风吹来,让他混乱的大脑稍稍冷却。
只是掌心却仿佛依旧残留着那细腻温热的触感……
……
可是关含京没想到,时微第二天依旧指着那堆颜料,让他画那朵蔷薇。
因为依旧画得不成样子,时微只看了一眼,便嫌弃地让他擦掉。
这天回去后,关含京对着那张纸条,在作业本上一遍遍练习到深夜,指尖和手腕都因重复握笔而僵硬酸痛,才算勉强画出了个能看的形状。
第三天,时微果然又提出了同样的要求。
关含京画的时候,呼吸都放得极轻。
或许是有了前两日的实战经验,加上他私下付出的努力。
这一次,当笔尖离开她小腿肌肤时,一朵线条流畅、甚至带着几分生动气韵的蔷薇赫然绽放。
他终于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悬着的心落下些许。
时微仔细端详着小腿上那幅作品,难得的没有皱眉,反而淡淡夸了一句:“这次还行。”
关含京紧绷的肩背刚有一丝松懈,却听她接着道:“擦了吧。”
他一愣,有些错愕地望向她……
时微啧了一声,不满道:“明天还要上学,你难道要我顶着这个去学校?”
关含京看着她白皙小腿上那朵自己耗尽心力才画好的蔷薇,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认命般地拿起了清洗液。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发现自己根本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也无力反抗她的任何决定。
到了第四天,关含京再次来到别墅。
看到床上熟悉的颜料盘,他甚至已经能相对镇定地去洗漱、换衣。
然而,当他拿起画笔,准备重复之前的步骤时,时微却忽然将腿一缩。
“今天画这里。”她随意地示意自己大腿外侧的位置。
那里肌肤更丰润,曲线也更微妙。
今天她穿的不是睡裙,而是一套吊带短裤睡衣,裤腿极短,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关含京呼吸一窒,几乎是咬牙瞪向她:“时微!”
“怎么了?”时微挑眉。
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瞬间涨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下颌线,语气带着恶劣的玩味,“不想画画?还是说……你想做点别的什么?”
关含京抿紧唇,与她无声对峙了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颜料的气息和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最终,他先败下阵来,沉默地重新拿起了画笔。
然而,这一次的过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艰难百倍。
原本已经烂熟于心的线条,再次变得扭曲生硬,笔尖下的花瓣失去了灵动,显得笨拙又僵硬。
“画完了。”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笔,声音低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