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夹在中间,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于是只好平视前方做痴呆状。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大了还尿床?”
柳笑眉突然凭空冒出来这一句,谢佩的脸腾地红了,见我还是愣愣地好象没有听到的样子,稍稍好过了一些。
哪里知道我也有尿床的毛病,正寻思柳笑眉是不是在说我呢!
谢佩连忙反击道:“刚才还有人尿裤子呢!现在有人穿的还是我的裤子,小心我不借给你了!”
我听谢佩这么说才反应过来柳笑眉刚才是在说她,怪不得谢佩的床上满是一块一块痕迹。
昨夜我就该知道那是尿床的证据呀。
这回柳笑眉的脸红得比谢佩还厉害。
她早上穿着的牛仔裤已被矮个坏蛋用匕划破裤裆,现在穿的正是一条谢佩借给她的裤子,听到谢佩说要收回裤子,还真有几分担心,但是她一贯争强好胜的性子,这口气怎么咽得下?
“你知道么?你妈妈是……”柳笑眉的声音突然小了下去,因为我在下面狠狠地踩了她一脚。
正巧司机在放声大笑,他已经笑得快断了气,车开得左摇右晃。柳笑眉这后半句话才没有传到袁老师耳朵里去。
“你们都不许说话了!”袁老师终于忍耐不住。她的心绪有些烦乱,否则她平时是绝少这么疾声厉色的。
瞬时间车内一片寂静,车外的人声,汽车喇叭声变得清晰可闻。
出租车停到红灯之前,司机笑道:“你们的大姐姐还真够厉害的,一嗓子你们就老实了吧。”他把我们当成一家子了。我们几个都哭笑不得。
“我们长得很像么?”见谢柳二女都气鼓鼓的,活像两个被堵住了嘴的活火山,我想换个话题,随便问道。
“象呀,这个小妹妹可能不是你们一家的。”
司机指着柳笑眉道,她生的小巧玲珑,看起来的确最小,“可是你们三个,长得可真象,就算不是亲姐弟,至少也是姑表之亲。”
他用手指点着我,谢佩和袁老师。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端详着对方的面孔。我仔细一瞧,觉得谢佩和袁老师还真有几分相似,我也觉得好玩,不知道自己和她们两个怎么个象法。
“师傅您可真会说笑,我是他们的老师,我们不是一家的。”
袁老师随口解释着,没有太在意,她的眼睛一直向马路的右侧看着,似乎对一个建筑物很有兴趣。
我顺着她的目光瞧去,那是一家正在装修门面的酒店,建筑风格怪异,时下的酒店不是装修得很仿古,远远望去好象到了北京的故宫,要么就是十分现代的造型,连名字都起成了狗屁不通的外国名。
这家酒店的外观更象一座废弃已久的城堡,围墙很高,故意漆成陈旧的藏青色,点缀着一些假的枯黄的树藤。
在周围的各色店面之中显得格格不入,很吸引人的目光。
红灯转绿,出租车又向前开去,在过两个路口便回到了我们的育栋中学了。
我匆匆回头向那奇怪的酒店看了一眼,见到两个工作人员正在往正门上挂牌匾,上面写着“太阳钻石大酒楼”七个大字,名字俗气不堪,只是那匾是黑漆底色,而字是镀金的,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金光耀眼,倒也十分气派。
我脑袋里隐隐想到了什么,但是却无法确切的形容出来,我默不出声地沉思着。
转眼间出租车已停到了校门口,我们一行四人下了车向教学楼走去。
现在正是上课时间,偌大的校园中静悄悄的。
育栋中学的校园绿化得很好,校园里除了教学楼,操场,柏油马路之外,就是大块大块的树林,树林边上是一个个的花坛,种满了各种花草。
我们三个跟在袁老师屁股后面走着,心中都有些异样。
因为平时我们只有下课时才可以到校园中玩一小会儿,那时的光景就跟一群野狗从笼子中被放出来差不多,四处狼奔豕突,人声鼎沸,哪有什么心情看看校园的风景。
现在周围是同样的景色,阳光下的花草,树枝上的鸟儿,地上斑驳的阴影,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似乎这时另一个世界。
想想今天早上生的一切,竟然像一个梦一样不真实。
“这样美好的天气,这么美丽的校园,我们却天天跟傻子似的,在教室里念书,简直是在浪费生命呀!”我小声对谢佩和柳笑眉说。
一高一矮两位美女同时点了点头,她们学习虽好,却也不是书呆子。
现在这鸟语花香,不由得让人身心放松,心情开朗。
谢佩和柳笑眉也受了感染,竟然没有接着朝对方恶语相向。
谢佩的性子我多少也了解了几分,其实她天真得很,骨子既有一股野性,又有北方人的豪爽性格,她是不知道记仇的。
柳笑眉我就不敢肯定了,如果说她现在肯咽下这口气的话,我看多半是因为身上穿着谢佩的裤子的缘故。
“孟军?”柳笑眉小声对我道:“刚才,在谢佩家,你……你最后说你是什么白鸟座?你不是双子座么?”
看来这问题的答案对于柳笑眉来说十分重要,否则她是不会把那个羞人的场景重新提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