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
“你生日我会去找你。”
“……”
许书瑶用力抿了下唇。
刚才陆尘所说,从下火车后到达她的学校是一段漫长而费劲的事。
从家里出发到学校,光是坐在车上的时间得五个小时。
如果从申城出发,有高铁,距离虽远了很多,但时间差不了太多。不过也得五个半小时。
去了那儿还是一座小村落。
她怎么好意思让陆尘去这一趟呢?她怎么好意思让舍友们这么去一趟呢?
要么到时候约在高铁站或者火车站附近见面好了,时间能缩短一个半小时呢。
陆尘:“你开学过两天再跟你前舍友们说你哪天生日,告诉她们你的学校情况,让她们自己决定要不要去。”
许书瑶点头:“好。”
她没说,如果实在太破,她会劝所有人都别来。
应该不至于这样吧,再怎么也是大学啊,在准大学生心中无比神圣的地方。
他们一路踢着小石子回到家。
许书瑶的行李收拾出来一个大号行李箱和一只背包。
火车班次是早上八点半,第二天她得早点起床,这天晚上没再和陆尘看电视了,收拾好东西洗完澡,九点多就去睡觉。
卧室门刚关上,陆尘来敲她的门。
“许书瑶。”
许书瑶穿的睡衣,里面真空,于是把空调被当外套披到身上,去开门。
“咋啦?”
她把门拉开,推开,门自动吸到墙根的吸铁球上。
走到他面前,没戴眼镜,抬头瞧他。
她近视度数不高,眼睛圆溜水润而有神,眼底什么也无,除了一点欣喜和疑惑。
看起来丝毫不记得两个月前天天以泪洗面的痛苦了。
她一直有这样特别的能力。
情绪来势汹汹,承受不了的都一股脑哭出来,哭完就没了。
只要没人再跟她提及伤心事,没人来影响她,她就可以自己收拾好情绪,一个人没心没肺的找快活。
她一个人明明能活得更好。
可她又那么喜欢外面的世界,对朋友关心牵挂,对别人的看法特别在意。
外面一切不好的人事物都会影响她。
陆尘瞧着她,眼神暗了暗。
许书瑶便跟着黑眸紧张地轻轻一晃,那点欣喜散去,小心问:“怎么了?”
为了看清他表情,她还往前又近了半步,彼此的鞋尖只剩下两指的宽度。
他露在空气里的胳膊几乎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刚洗完澡潮湿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