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池肆意散漫,行径放荡,可见问题出在太子的亲生母亲上。
李皇後和皇帝少年夫妻,却迷信巫蛊,不慎引起大火,活活烧死在宫殿中。
皇帝时常怀念,亲自教养李皇後唯一的儿子,立为太子。
哪怕太子再出格,他也念着太子自幼缺失母爱,一次次纵容。
对待李皇後母族,也多有包容。
连远在扬州的旁支都沾了光,目无法纪到犯下贪腐重罪,陛下为平衆怒,才不得不下令严惩。
子不教父之过,老太太早看不惯皇帝所为,只是不便言说,于是拿李家撒气:
“听说城阳侯府的臭小子还向姚家提过亲事,真是有辱姚家门楣。你寻个由头,将那小子带到审刑院走一趟,替你表妹好好教训他。”
他的表妹。
不由想起姚雪乔从假山里窜出来的场景,如兔子般,撞到他後低头,露出颈後雪嫩的肌肤,怯生生唤他表哥。
他不喜。
她在害怕时,嗓音过分甜腻,字字句句几乎黏在喉咙里,让人听不真切,耳尖痒,心头酥。
这种烦躁由来已久,起始于那晚。
她湿漉漉的眼睛盯着他,被官差敲门的声音吓得直往他怀里缩,带着哭腔问他如何是好:“他们会不会撞开门,发现我们怎麽办?”
一副害怕遭人捉奸在床的口吻。
热气拂过他的喉结,他额角跳动,蒙住她的眼睛低声道:“那他们不会活着出去。”
在他掌下,她抖得更厉害,泪水从他的指缝溢出来,红唇颤抖道:“我保证不乱说,你可千万别杀我。”
他信以为真,她乖软得和兔子似的,遇事只会哭个没完。
岂料她的乖觉都是装出来的假象,敢对他下毒手,敢私藏他的短剑,追查他的身份。
裴承聿淡声道:“祖母为难孙儿了,如今城阳侯府轻易动不得。”
“是喽,太子势大,你二叔都被逼着向他靠拢。可瑛娘若不是被逼到绝路,怎会原谅我,带着女儿看我呢……”
老太太强撑一天,终于忍不住戳破幻想。
云瑛为她治病疗养,处处与少时一般体贴,可眸中发自内心的亲昵与依恋不复存在。
她是遇上难处,不得不寻求裴家庇护。
可老太太明知如此,却甘之如饴。
当初阴差阳错,云瑛没能成为她的儿媳,老太太抱憾多年,说什麽也要让姚雪乔嫁入裴府。
“看来只能替乔乔寻门亲事。”老太太沉吟一会,看向他。
裴承聿眉心跳动,未说好,也没否认。
李钦的纠缠只是说辞,太子势力再大,也不敢纵容城阳侯府到裴家面前放肆。
老太太热衷说媒,见了姚雪乔不撒手,心里头舍不得她嫁到别人府上而已。
见他沉默,老太太拍了拍他的手,商议道:“你看承泽如何?他娶了乔乔,一来化解云菁与乔乔的矛盾,二来了断李钦妄念。他又是温和体贴懂礼数的孩子,今日抱乔乔回来时,耳垂都快熟透了,连声向瑛娘道歉呢。”
老太太念叨多年他的婚事,嘴皮都快说破,这会儿倒是半句不提。
裴承聿略作思索,轻飘飘道:“只怕婶母那关难过。”
徐敏对丈夫无欲无求,只一心期盼子女完满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