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明轩却从去年拖到了今年。
明明有意向认购的人一大堆,他却稳坐钓鱼台,好像公司能否上市与他无关。
有问题,而且很大。
还好裴锡年经验丰富,从哪里开始查,查什么东西,怎么查,他心里门清。
复杂,但不难。
哪怕他现在只有一个实习生能用。
可是当初在美国没背景没资源,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他都能做好的事情,没理由在有背景有资源的港城做不好。
等裴锡年捋清接下来的任务时,整层楼已经走了大半,只剩寥寥数人仍在加班。
“还不走?”
“你都没走啊。”江卓航笑笑,“我第一次知道招股书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不着急,慢慢来。”裴锡年拍拍他的肩膀,指着腕表道:“我先走,有事。”
沉迷工作,差点忘了今天的晚宴。
裴建宁今晚邀请了港城所有商业大佬,隆重的向外界宣布,他的二儿子正式回归。
公司楼下,裴锡年给司机打电话。
“你在哪?”
“对不起,我看您一直在公司加班,”司机小王声音不慌不忙,“就去吃饭了。”
“我说过,今天二十四小时待命。”
“对不起,我半个小时内过来!”
“半小时?”裴锡年眉峰骤然压低。
“是啊,我在骆克道,这个时间点中环那边很堵的,我尽快赶过来。”
“”
看来,两天前裴映珩当着裴家所有佣人的面骂他煞笔,而裴建宁没有一点反应,让一些心思活络的人觉得可以不用尊重他了。
“小王。”
“啊?”
“你被炒了。”
拿自己当盘菜的人,当然要炒掉了。
鲶鱼效应
裴映珩掐着点赶到晚宴现场。
他公司最近有个很重要的合作要谈,如果不是裴建宁强硬要求,他是绝对不会闲的没事干,三天两头从九龙跑来太平山的。
只是他没想到,还有人也掐着点来。
裴锡年迈下出租车,在门口被拦下。
“先生,请出示请帖。”
迎宾上下打量了裴锡年一眼,很快,也很隐晦,但还是被他发现了。
裴家的晚宴,他坐出租,确实该查。
裴锡年没有为难他,递上请帖,对方打开看了一眼,立刻惶恐道:
“对唔住(对不起),裴少,里面请。”
裴映珩开的黑色添越隐藏在黑夜中,望着那个进场的背影,无声地嗤笑一声。
他知道裴建宁一直希望他接手永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