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宁难得没有看《信报》,吩咐莲姐把煮好的花胶瑶柱粥端上来。
“现在港城日日四十几度,天气鬼咁热,食碗瑶柱粥啦,清热安神呐。”
裴映珩充耳不闻,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成天喝些涮锅水,就算从白天干到晚上又怎样?一年收益抵不过永隆一天收入。”
“要我说,干脆把海晴卖掉,回来我随便给你家公司玩玩,都比你单干有前途。”
“我都唔知你在永隆权力这么大?”裴映珩抬眸看他,不咸不淡地说:“看来裴锡年只混个vp,不是不想当老总,是你不给?”
“无端端提这个干嘛?”裴建宁被噎了一下,语气有点愠怒:“那是我对他期望高,希望他从一线做起将来好继承永隆啊!”
“你都说永隆给他了,还让我回来?”裴映珩嘲讽道:“也对,我都忘了,你就喜欢看人绝望时求你的样子。”
嘭!
裴建宁猛地一拍桌子,莲姐立刻带着周围佣人退下,偌大的餐厅顿时只剩父子两人。
“我说过,当年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你说,是什么原因?”
“”面对儿子直勾勾的眼神逼问,老成持重的裴建宁难得愧疚的移开视线,“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裴映珩嗤笑一声,拿起外套就走。
“等等,下月生日想要什么礼物?”裴建宁视线追着裴映珩走,“听说你之前跟耀廷他们去公海玩了几天,送你艘游艇怎么样?”
“装模作样。”裴映珩脚步不停,“你要真想送,就送我永隆的股份吧。”
“好啊!下周回来签字啊。”
裴建宁干脆的回答让裴映珩脚步一顿,但还是没回头,留下句“再说”,大步离开。
“咳咳咳”
裴建宁扶着桌沿缓缓坐下,听到咳嗽声的秘书立刻冲进餐厅,给他端水送药。
吃完药,裴建宁状态好很多。
“这个衰仔”
“裴生,”秘书忧心忡忡,“上次医生说你情况很不好,要不还是住院吧?”
“住什么院?”裴建宁摆摆手,“我五十几岁的人了,这辈子该见过的都见过了,该享受的也都享受过了,是时候去找她了。”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儿子。
“对了,他人呢?”
“已经去公司了。”秘书汇报:“听莲姐说,锡年少爷这段时间都是六点多出门。”
“嗯”裴建宁幽幽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了,现在只希望找来的这只鲶鱼能在映珩回公司前尽可能的把暗雷趟完。
不然,直面危险的就是映珩了。
另一边,鲶鱼裴锡年现在的确在永隆投行趟雷,不过雷的威力太小,在被他当球踢。
“孙经理,哦,是keven。”裴锡年钢笔轻敲孙亮递过来的上市文件,“你入行也有十几年了,ipo这行有句老话你知道的。”
“临门一脚跳船的人,连暗盘都不配摸。当初离开我不拦,现在回来我也不要。”
裴锡年没有私人办公室,这番话都是在公区讲的,所有人都支着耳朵偷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