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飞往纽约的航班上,江卓航按捺不住激动的情绪,捏着机票,转头看向身边人。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来?”
“拾遗阁这个项目是我们两个从头跟到尾的,你肯定会想来看看。”
“我要是因为谈恋爱没时间来呢?”
裴锡年神色淡淡:“如果一个女人就能让你放弃事业,只能说明我看错人了,那这次就当买个教训,也不亏。”
江卓航笑道:“还好我没让你失望。”
说着,他掏出钥匙和黑卡递给裴锡年。
裴锡年没接,“不要了?”
投行实习生是没有资格分承销费的,但裴锡年打定主意要分江卓航一部分,因此在年底发钱之前,车跟卡都是给他用的。
江卓航抿了抿嘴,“分了。”
裴锡年有些诧异:“她看不上?”
江卓航摇摇头,叹了口气:“不,她喜欢的很,当场就狡辩说跟那男的只是朋友。”
“那你怎么”
“觉得没意思。”江卓航耸耸肩,“我送她名牌包包,带她去海港城疯狂购物,还去米其林餐厅吃烛光晚餐。”
“那天,她很开心,看我的眼神充满了爱意,还一直说爱我。以前总说不赞成婚前性行为的人,居然暗示了我一晚上。”
江卓航幽幽问道:“可这就是爱吗?”
港岛遍地富豪,她总有一天会遇到比他更有钱的男人,那时候,他又该怎么办?
所以他当晚就提了分手。
之后又躲回家哭了一天才缓过来。
裴锡年垂眸,翻看着财经杂志,“爱情本就虚无缥缈,只能靠物质具象化。”
江卓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你就比我大四岁,怎么听着像看破红尘的情圣?”
裴锡年指尖翻过一页杂志,没有回应。
他的养母用三段不幸的婚姻告诉他,没有物质基础的爱情,一碰就碎,不值一提。
江卓航看着裴锡年沉静的侧脸,心里突然涌出好多问题,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一时间,舱内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沉寂的氛围渐渐弥漫,直到飞机降落,踏入纽约喧嚣空气的那一刻,骤然被打破。
整整两周,江卓航如同影子般跟在裴锡年身后,从纽约飞到波士顿,又从波士顿辗转到伦敦。
出入的是纸醉金迷的高档场所,面见的是曾经只在财经杂志上瞻仰过的资本大佬。
江卓航亲眼目睹杜明轩被那些精明狡猾的资本家刁难到冷汗直冒;也看到裴锡年如何在关键时刻力挽狂澜,让准备离场的资本为他驻足停留。
他竟然比创始人还了解拾遗阁。
实习生江卓航隐在无人注目的角落,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侃侃而谈的裴锡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