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茶室只剩两人,麦锡年才拿出一部手机点开一段视频,递到裴锡年面前。
裴锡年垂眸大致扫了一眼。
是故宫官博在一周前发布的一条关于拾遗阁拍卖藏品可能是赝品的视频。
才几百条评论,热度很低。
“我压热度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跟我反着来,疯狂买热度。”麦锡年盯着裴锡年,“难怪那帮白皮鬼给你安了个电锯的名号。”
电锯,触之残肢断臂,血肉横飞。
但它攻击前,声势异常浩大,可以理解为叫嚣,也可以理解为提醒对手赶紧撤离。
裴锡年沉默片刻,推了推眼镜。
麦锡年冷哼一声,“那八千万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都行,我不会管。”
“但你既然用我麦锡年的名头买入拾遗阁的股份,那我就绝对不允许你优柔寡断,败坏我麦锡年的威望。”
“抱歉。”
“你不用跟我道歉,年轻人,有点不切实际的想法很正常。我年轻时,也幻想过市场和资本双赢的局面。”
麦锡年话锋一转,“但那只是幻想。金融就是这样,赚的就是别人赔出去的钱。既然都是赔钱,为什么不能赔给我?”
裴锡年:“”
麦锡年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裴建宁白手起家,心只会比我更狠。要是裴家没有你的位置,可以来找我。”
裴锡年闻言,眉心很快的拧了一下。
麦锡年似乎知道点什么。
宴会
在拾遗阁项目中,麦爵士用八千万本金狂揽八亿离场一事,裴锡年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很多港媒稍微查下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这等于向大众释放了一个重要信号:
麦锡年并不介意这个裴锡年的存在,双方不仅相处不错,甚至还股市中互为助力。
一时间,永隆投行ipo业务量激增。
所有人都清楚,有麦爵士和裴建宁两大地头蛇保驾护航,华尔街电锯在港股的收割只会更加残暴。
裴锡年因此也越发忙碌。
虽然很多事情只需要他把持大方向,不需要他亲自操刀,但耗费的精力反而比之前身居一线时更多。
待在公司两三天不回家都是常态。
好在裴锡年的办公室里有间休息室,面积虽然不大,但各种功能一应俱全,他可以抽空躺床上休息会,不至于累到猝死。
这天,裴锡年刚跟一家独角兽公司的初创团队对接完,正想小憩一会,手机响了。
裴锡年拿出手机,是陆宴笙打来的。
“没打扰到你吧?”
“没。”裴锡年松开办公室门把手。
“是吗?”陆宴笙语气关切:“可是你声音听起来很累,还是改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