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绅士点阿华,都是小事。”
但郑耀廷示意跟班退下,心情正好的他大笑着拿出一张黑卡塞进女伴事业线里。
“原谅我,明天随便shoppg啦。”
“这还差不多。”女伴眉开眼笑。
周司南冷眼看着得意忘形的郑耀廷,又把把视线移向裴映珩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另一边,裴映珩刚关上厕所隔间门。
两个脚步声缓缓靠近。
“裴建宁给了陆宴笙什么好处?让陆宴笙这么挺大陆仔?庄局长和李生都请来了。”
“陆生有什么好处我不知,但我知你再喊大陆仔,小心他心情不好把你搞破产啊!”
“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你去问杜明轩啦,他比较清楚。”
“啧啧,杜明轩真判了三十五年?他今年都四十多了吧?还有没有命出来啊?大裴锡年心也够狠的。”
“以后见到记得叫名字啊!”
水流的声音骤停,其中一人长叹一口气。
“世道真是变了!”
“世道没变,”另一人接话:“是我们老了!港城以后是那帮年轻人的游乐场咯。”
说完,又是两声叹气。
直到脚步声渐远,裴映珩才推开门。
港城是年轻人的游乐场?
可他现在好像连进场门票都需要靠裴建宁的名声才能拿到。
裴映珩抬头,镜中的倒影正看着他。
那双总是带着桀骜的眼睛里,竟第一次浮上了迷茫,心头那丝动摇像藤蔓般疯长。
裴锡年优秀吗?
确实优秀。
但没有裴建宁当靠山,裴锡年的只会更低,别说独自负责一个项目,单单待在分析师的岗位上熬资历就够他喝一壶。
陆宴笙优秀吗?
也是优秀的。
但如果没有继承陆家的资产,再强的能力也只能从底层一步步往上爬,韬光养晦十几年只为等待一个机会。
那他自己算优秀吗?
应该算吧。
毕竟海晴每年净利润也有上亿。
可如果他不是裴建宁的儿子,如果换个城市再来一次,他还能重新建一个海晴吗?
大概建不起来的吧。
所以,说来说去,他靠的还是裴建宁?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干脆回
裴映珩猛地捧起一把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下颌线滑落,一点点浇灭发昏的思绪。
深呼吸几次,心情平复后才回到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