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
两声脆响,所有人顿时收声望去。
他强压着怒火,冷声斥道:“我以为你们当古惑仔是命不好,没想到是脑子不好!”
“今年都回归二十八年了!内地花几千亿铺天盖地装监控,就是为了现在给你们这帮蠢人用的!”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瞬间精彩纷呈。
裴映珩捏了捏山根,语气极冷:“还愣着干嘛?!等着吃屎?!要不要我喂啊?!”
大老板发话,没人敢不听。
不过几分钟,原本挤满上百人的走廊顷刻清空,只留下三位坐馆仍站在原地。
刚刚置身事外的大飞突然开口:“如果坚叔真的走了,那龙头的位置谁来坐?”
此话一出,气氛再度绷紧。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灯灭了。
一名医生率先走出来。
裴映珩心头一沉,他看见在医生身后有两名护士推着一辆覆着白布的推车出来。
“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裴映珩缓缓闭上双眼,三位坐馆上前想安慰两句,他却蓦地睁眼,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大飞脸上。
“乌鸦嘴。”
大飞被打的发懵,但他知道这次是自己撞枪口上了,半句不敢抱怨,反而抬手连扇自己耳光,嘴中喃喃:
“对不起,裴少。”
“我乱讲话,我该死”
清脆的巴掌声不断,大飞脸颊肿胀,嘴角满是鲜血,但根本不敢停手。
裴映珩懒得看他一眼,对满脸惊恐神情的医生沉声道:“麻烦医院妥善保存遗体,我会联系法医尸检。”
冲突
正常情况下,法医开膛验尸,没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是搞不定的,但裴映珩金钱开道,不到三天就拿到了尸检报告。
报告显示,一切正常。
裴映珩拿着那份报告,没有多说什么,这让几个坐馆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紧锣密鼓的操办起坚叔的丧事。
十二月初,乌云密布。
维港的风裹挟着咸腥吹向红磡,世界殡仪馆门前白菊簇拥,黑压压的人群沿着人行道蔓延,几乎阻塞了整条街。
花圈堆积如山,挽联在微风中颤动。
“坚叔千古”四个大字下,是四海会龙头何坚慈祥的遗照。这位叱咤港城黑道四十年的老人,生命在六十八岁这年落下帷幕。
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至路边。
车门打开,裴映珩弯腰下车,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他没有打伞,细密雨丝落在他的肩头。
“裴少。”
三个坐馆立即迎上,身后上百名马仔纷纷推开一条路,裴映珩微微颔首,三人自觉退后半步,跟在他身后走向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