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拿过警长手中的喇叭,“喂,人家今天出殡啊,死者为大知不知道?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中气十足的嗓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徐正杰看到车里的刘志耀和裴锡年,心里暗骂一声倒霉,但还是笑眯眯的走过去。
“刘sir,裴生,早晨。”
“早咩晨啊?你第一天当警察?”刘志耀劈头盖脸一顿骂:“从隧道出来到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走了多久?港城警察都照你这么办事大家都不用上班了,在路上看风景算啦!”
裴映珩也看到了车里的两人。
他的目光与裴锡年对上,对方却只是淡淡一瞥,眼神里没有惊讶,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置身事外的平静。
裴映珩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将手臂从何薇薇的怀里抽了出来,动作幅度之大,甚至带得何薇薇踉跄了一下,脸上写满了错愕和受伤。
可他顾不上了。
他不希望,尤其不希望被裴锡年看到自己和别的女人,尤其是何薇薇这样企图明显的女人,有任何肢体牵扯。
然而,裴锡年没有再看他,只是自然地转向刘志耀,低声在对方耳边说着什么。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烦躁猛地窜上裴映珩的心头,火辣辣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没来由地想到了陆宴笙。
想到那个总是从容不迫、永远出现在财经头条和高端酒会上的兆丰集团董事长。
想到裴锡年站在陆宴笙身边时,见到的都是些站在港城金字塔尖上的社会名流。
而他身边呢?
裴映珩环顾四周。
鬼手彪在为徐正杰面对上司时的低声下气而得意地咧嘴笑着,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
金牙柄正低声跟手下交代着什么,脸上是精于算计的市侩。
大飞和一群马仔则对着灰溜溜撤退的o记成员指指点点,嘴里喷着粗言秽语。
香烟。
粗话。
还有这群上不了台面的混混
强烈的对比之下,裴映珩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要跟四海会割席的冲动。
外公当年一手建立的四海会早就没了。
眼前这批人,不过是一群借着昔日余威争权夺利、欺软怕硬的蛀虫和蛆虫。
看在母亲和坚叔的面子上,他才每月砸上千万补贴养着着他们,但现在
这群人连坚叔都照顾不好。
没有坚叔在中间调和,这帮只会好勇斗狠的古惑仔,怕是连基本的听人话都做不到。
或许,是时候
裴映珩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冷了下来。
不远处,在刘志耀毫不给面子的一番训斥下,徐正杰只能憋着一肚子火朝警员吼道:
“我们走!”
几十号人面面相觑,收起东西撤退。
裴映珩站在原地,直到载着裴锡年的那辆车也消失不见,他才转身回到灵堂,在何坚棺前深深三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