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旋律还在继续。
裴映珩极其熟练地将琴架在下巴下,尝试着寻找调子,然后,断断续续地,试图跟上隔壁大提琴的旋律。
但流畅而深沉的大提琴声,在他的小提琴的配合下,居然停了下来,整个世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裴映珩脸色一黑。
什么意思?
他放下小提琴转身拍响裴锡年的门。
门很快被打开,“有事?”
“为什么不继续练琴?”裴映珩余光扫到房里没收起来的大提琴,“影响到你了?”
裴锡年眼神微妙起来,原来你知道啊。
但这话肯定是不能说的。
“不是,只是今天练够了。”
这种扯谎的话,三岁小孩都不信,但裴映珩却没有揭穿,而是追问:
“你刚刚是不是在偷笑?”
“没有,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裴锡年闻言,立刻正了正神色,不等裴映珩开口,嘭地一声将房门关上。
裴映珩:“”笑就笑呗。
我是这么小心眼的人?
脑子没坏就行。
他刚转身,手机叮咚两声。
打开一看,裴锡年在微信上给他发了一条视频链接和一条文字信息。
【最好是找个老师,非要自学,可以看看这个视频,讲的还算详细】
裴映珩气笑了。
单身派对
是夜。
皇后大道中和德辅道上,霓虹闪烁,人潮如织,空气中飘荡着欢快的圣诞颂歌。
街道两侧的摩天大楼依旧灯火通明。
裴锡年独自坐在办公室里。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布满了数据和图表,旁边放着一杯早已冷透的黑咖啡,纹丝未动。
出院后的这段时间,他忙得脚不沾地。
葵涌码头真实的贸易数据摆在眼前,周定贤根本无法跟一众董事交代,只能捏着鼻子开始走并购流程。
而永隆的本职工作,也需要他处理。
所以当陆宴笙的电话打过来时,他才突然想起来,今晚是平安夜,还有个婚前单身派对要参加。
港城二代们为庄子豪举办的派对。
这种事情,裴锡年向来是不参加的,他的交际圈是二代们的父亲和祖父。
但庄子豪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