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转身就走。
陆宴笙的心瞬间凉了一截,但还是欺骗自己,裴锡年只是没开窍,所以没听懂而已。
“锡年!”这么想着,他上前一步拦住裴锡年,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急切,“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的告白对象是谁?”
“”
“你那么聪明,你都懂,对不对?”
陆宴笙脸色有点苍白,抓着他的手臂,声音很轻,“大一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那时陆佑明夫妇刚死,以前认识的好友看他争权无望,各个对他避之不及,生怕得罪未来的陆家家主。
一分钱都没有的他,学费都是卖掉母亲的遗物凑来的,因为这件事,他还被一个叔伯狠毒打了一顿,说他偷拿陆家的财产。
明明那些东西都是他爸妈的。
开学那段时间,是他最穷的时候,也是他最绝望的时候。他没想到,那群叔伯居然真的能把他父母的尸身置之不顾。
他想给父母办身后事,可能卖的东西都已经卖了,陆家又回不去,别说下葬,每天吃饭都成问题,常常饿到饮水充饥。
可港城,就连水都贵得要死。
港大认识他的人都拿他当茶余饭后闲谈的笑话,没有人愿意帮他,只有同样穷到被人嘲笑的大陆仔室友时不时会给他带碗素面。
不好吃,分量也少,但总算没饿死。
他就这样浑浑噩噩过了一个月。
直到十月的某个清晨,请他吃了十几碗面的人第一次跟他搭话,说自己也没钱了,问他要不要去试试兼职养活自己。
他养尊处优十几年,从没想过,生平在港的第一份工作,是一个大陆人帮他找到的。
每次想到这事,陆宴笙总是会心一笑。
“那个时候我什么都有没有,我也知道这条路很难走,所以我只能藏在心里。”
“后来在你的帮助下,我终于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可你却不见了。”
“我以为你回大陆了,找了你三年,了无音讯。有时我会想,你是不是知道我的心意故意躲着我。”
“我想过放弃,没想到你又回来了,你知道那晚我在裴公馆看到你有多高兴吗?”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的,我现在有底气了,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裴锡年沉默地注视着他,眼中情绪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归于平静。
他轻轻推开陆宴笙的手。
“陆生,你现在的一切是你自己拿命争到的,不需要感谢任何人,也不用感谢我。”
“不要叫我陆生,”陆宴笙低声道:“别这么生分,求你跟我试试,好不好?”
“你喝多了。”
裴锡年偏过头,避开对方灼热的视线,声音依旧冷静,“我让人送你回家。”
“我没喝多!”陆宴笙摁住裴锡年拿电话的手,颤声道:“我知道,你也没谈过恋爱对不对?为什么不能跟我试试?”
“我是男人。”
“没关系,陆家就剩我一个人,不会有人反对我们的,我们可以去外国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