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进入电梯,当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所有目光后,他才允许自己短暂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他当然相信裴建宁能做到那些事。
这就是他来找裴建宁的原因。
没有裴建宁点头,他就算找到亲生父母又怎么样?连累他们一起被经济制裁?
难道真要等到裴建宁归西?
可现在的科技这么发达,如果裴建宁愿意配合治疗,再熬个几年完全没问题。
事情真要发展到那个地步
交易没有结束,枷锁依然存在。而他对亲生父母的寻找,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裴锡年缓缓睁开眼。
电梯下行,数字不断跳动。
叮——
门缓缓打开。
外面等电梯的同事礼貌的让开一条路等裴锡年出来,可裴锡年却沉声道:
“不用了,我不下电梯。”
他今天打算任性一把,擅离职守一次。
一家三口
裴锡年乘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
今天是赵福生出院的日子,之前他老婆来港照顾他,裴锡年给他们短租了一间公寓,本来是打算下班后去看看他们。
现在刚好可以直接接他出院。
考虑到赵福生可能会多想,裴锡年在一个星期前就把哑巴司机何塞送回麦家了。
这段时间他一直是亲自开车。
劳斯莱斯驶出永隆大厦的地下通道,港岛午后的阳光刺眼地照进车内。
裴锡年降下车窗。
微风吹散车内窒息的空气。
一路疾驰到葵青的玛嘉烈医院,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情绪才下车。
赵福生的病房在十楼。
裴锡年刚走到病房门口,没急着进去,因为他就听到里面传来的清脆的孩童笑声。
他眉头微皱。
赵福生住的是单人病房,哪来的小孩?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往里看去。
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正趴在赵福生床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赵福生听得认真,时不时还回应两句。
而他旁边,衣着朴素的中年妇女正在整理床头柜上的物品,嘴角挂着满足的微笑。
一幅完整家庭的温馨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