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的人生都过的一团糟。
裴锡年闭了闭眼,猛地摁下门把手。
咔塔——
咚——
开门声和重物摔倒声同时响起。
裴锡年回头看去。
裴建宁居然从床上跌落下来,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气力想要站起来,但无能为力,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裴锡年。
“求…求你…咳”
大滩鲜血从口中喷出,染红病服。
滴滴滴滴————
心电仪的蜂鸣声急促又尖锐。
在场所有人看到那条平直的线条,脑袋嗡的一声宕机了片刻,紧接着,相机快门的喀嚓声疯狂响起。
这批记者本来是裴锡年请来见证裴建宁在医护团队最新的治疗方案下转危为安的。
可现在却
亲眼见证了裴建宁的死亡。
葬礼
三月十四。
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城市上空,吝啬地遮挡了大部分阳光,只在缝隙间漏下几缕有气无力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粘稠的湿意。
为防裴建宁的尸体腐烂,裴映珩只在各类媒体渠道上发了三天讣告,今天是第四天。
即是出殡的日子。
宝福纪念堂。
殡仪馆最大的景行堂,花圈从堂内一直排到走廊,乃至外面的庭院,落款无一不是港城乃至亚洲范围内叫得上名号的政商名流。
大堂正中间悬挂着裴建宁不苟言笑的巨幅遗照。眼神锐利,仿佛在审视着在场众人。
裴映珩身穿黑色西装,臂缠黑纱,站在家属队列的最前方,接受吊唁者的慰问。
连续多日的压力和悲伤让他看起来憔悴不堪,但脊背却挺得笔直,努力维持着裴家继承人应有的体面。
这段时间外界风言风语盛行。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裴建宁死前先是跟私生子吵了一架,后又跟婚生子吵了一架。
加上前段时间游轮年会的人事安排
之前就有人猜测,是不是两个儿子争权夺利闹得太难看,给裴建宁气到住院的。
后来众目睽睽之下,裴建宁跌落下床,哀求着断气的场面更是给这位港城地产大王的死亡蒙上一层阴影。
外界闹得厉害,内部自然不会安宁。
他一边操持裴建宁丧事,一边要给股东和董事会一个交代,这几天几乎没合过眼。
当然,裴锡年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毕竟在所有人看来,裴建宁就算不是裴锡年气死的,也跟他脱不开关系。
裴建宁死之前的那句求你
现在已是港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在这种情况下,永隆集团的高管和重要股东们陆续抵达,一个个来到裴锡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