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这跟你没有关系了。”裴映珩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接下来是我的事,保不住永隆是我活该。”
“可是他要我帮你。”
“不需要你帮!听不懂吗?!莫名其妙的道德感能不能不要那么强?拿到想要的就赶紧走,非要非要”
非要淌这趟浑水?
非要再落个自杀的结局?
一道惊雷炸响,雷光穿过窗户,落在裴映珩的身上,脸色苍白的吓人。
裴锡年:“你冷静点。”
裴映珩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态度着实恶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呢喃着说了句对不起。
外面突然下起大雨,裴锡年没听清。
他也没问,默默走到裴映珩旁边坐下。
两人一个人在沙发最左端,一个在沙发最右端,偶尔迸射进来的雷光像是道分割线,把他们分割成不同的世界。
礼堂陷入一片安静。
叮——
一声脆响,裴映珩下意识偏头看去。
裴锡年嘴里咬着烟,弯着的背脊像一张拉满却无处释放力量的弓。
见他看过来,裴锡年递过去烟盒。
裴映珩一怔,“这是灵堂。”
裴锡年:“那你抽不抽?”
裴映珩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从烟盒里也抽出了一支烟。
几乎同时,又是“叮”的一声。
燃着火苗的打火机递到他面前。
裴映珩顿了顿,微微倾身,将烟头凑近那跳跃的火光。烟草被点燃的细微嘶声,在雨声的背景下,竟有种奇异的安宁感。
他缓缓吐出烟雾。
袅袅青烟在昏暗的光线中盘旋、升腾,与裴锡年呼出的烟雾悄然交融,然后一同消散在空旷的礼堂里。
他似乎看见裴建宁不苟言笑的表情狰狞了下,好像在骂他们两个混账,居然在灵堂这种地方抽烟。
裴映珩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苦笑。
他想,或许裴建宁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疲惫到需要一支烟来支撑的时刻。
裴锡年看了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抽着烟,盯着地板,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人看不清他眼中的情绪。
许久,他才开口:“冷静点没?”
裴映珩嗯了一声。
裴锡年这才侧过身,认真地看着他,“我帮你,不是因为跟裴建宁的交易,只是因为想还人情。”
裴映珩一愣,“还人情?”
裴锡年微微颔首:“上次你帮我拿到他的u盘,这次我帮你拿回他的永隆。两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