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裴映珩看着这道菜,没什么食欲。
以他对裴建宁的了解,他不相信裴建宁会喜欢这种菜,但高杰凯和莫宁都笑眯眯的看着他,很明显是在初步试探他的诚意。
变通
裴映珩只好拿起一个,用手掰开。
壳里面积还着暗红色的汁水,肉也是红褐色的,黏糊糊地裹在壳上。
他蘸了点蒜醋,硬着头皮放进嘴里。
口感冰凉又滑腻,有股明显的腥气,肉质很软,有点说不出的韧性,像没煮熟的肉。
他感觉胃在翻滚。
高杰凯问:“味道如何?”
裴映珩不动声色地用力咽了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把嘴里的味道和心里的那点恶心一起压下去。
然后才笑着说道:“确实不错。”
两个老东西顿时哈哈大笑。
莫宁给裴映珩倒了杯酒,“你这表情可不像是喜欢的样子,你比你爸会变通,肯定能成大事,来,叔敬你一杯。”
裴映珩强压下心中怒气。
虽然知道这两人刚刚是故意骗他,但现在这样直白的说出来,简直就是明晃晃的说,我们就是耍着你玩的。
欺人太甚!
裴建宁活着的时候,纵然内部有掣肘,但对外,依然声威赫赫,他何曾需要如此放下身段,去迎合两个并非核心的股东?
从来都是被人奉承他!
可是
裴映珩想起裴锡年的叮嘱。
裴建宁死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如今永隆内忧外患,股价风雨飘摇,他要耐住性子,努力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
高杰凯喜欢美食和被人尊重,莫宁好酒且看重利益,此刻的“卑躬屈膝”,不过是精准投其所好的手段罢了。
裴锡年准备好了一切,他也该扛起属于他的责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裴映珩深吸口气,在莫宁和高杰凯耐人寻味的眼神中,仰头饮尽杯中酒。
白酒灼烧着喉咙,落入胃中。
他以前从不喝白酒。
这东西太辛辣,他不喜欢。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胃壁在抽搐,但脸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容。
只是听着高杰凯高谈阔论新得来的明代青花瓷瓶,裴映珩的思绪却有些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