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连目标院校的课程设置和往年录取分数段都罗列得很清晰。
他合上文件,眼神复杂:“这种事,我们规划是没用的,最终还是要她愿意才行。”
裴映珩闻言笑了笑,“这事我要是没先搞定她,哪敢拿来让你过目?”
宁欢确实有些讶然:“你居然能说服她放弃周程,安心来港城读书?”
他以为这会是最大的阻力。
提到这个,裴映珩的脸瞬间垮了,“这倒没有。宁喜她主意大得很!她说”
他模仿着宁喜当时昂着下巴的样子,“这只是战略性转移和暂时性分居!”
“还振振有词,说要等自己读完大学,经济独立了,再跟周程自由恋爱,说到时候你就没有理由再阻止她了。”
宁欢听完,沉默了片刻,脸上并没有出现裴映珩预想中的不悦或反对,反而很平静地点了点头:“也行。”
这下轮到裴映珩意外了。
他挑眉看向宁欢:“你想开了?”
他以为宁欢至少会皱皱眉头。
宁欢摇摇头,目光投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声音有些飘忽:“时间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五年能改变很多事情。”
他想,如果五年之后,两人心意未变,依然愿意在一起,那或许就是真的缘分。
他也不会再做强硬的反对者。
裴映珩望着他的侧影,紧紧握住了他放在膝上的手,十指坚定地扣入他的指缝。
“其实也没那么可怕。你答应过的,我们要纠缠一辈子。呐,不能反悔啊。”
宁欢没有挣脱,他低下头,盯着两人紧密交握的手看了许久,那力度和温度如此真实。
突然,他偏过头,再次看向窗外。
安静的车厢内,裴映珩清晰地听到,宁欢笑了,声音很轻,很快,短促的像是错觉。
车子很快开回裴家。
下车后,搬走不过小半年,裴家这座别墅显得熟悉又陌生,宁欢有些晃神。
裴映珩牵起宁欢的手,径直上二楼。
推开“裴锡年”的房间大门,屋内整洁如新,一尘不染,所有的摆设都维持着他离开时的模样。
窗台上的那盆绿植都依旧翠绿欲滴。
仿佛他从未离开过。
裴映珩说:“你当初搬走时,带走了一些东西。所以这里有些摆设,是我凭着记忆,重新补上的。”
“要是不喜欢,就全扔了,把你原来的东西再放回来。或者”他走到宁欢身边,“按照你现在的想法,再重新布置一遍?”
宁欢环顾着这个未改分毫的房间,沉默了一下,轻声说:“我就不能不住这里吗?”
裴映珩眼睛瞬间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