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最后一节是实操课,实验室里弥漫着消毒水和各种试剂混合的味道。
施衔月小心翼翼地拿着滴管,正往培养皿里加指示剂,冷不丁被身后传来的动静惊得手一抖,紫色液体溅到了白大褂袖口上。
“抱歉抱歉!”身后传来道歉声,是同组的女生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胳膊。
“没事。”施衔月摇摇头,抽出纸巾擦着袖口,指尖刚碰到布料,就听见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他下意识抬头望去,就见贺临风顶着一张冷脸站在门口,周身那股属于alpha的雪松信息素像带了冰碴子,瞬间让原本喧闹的实验室安静了大半。
189的身高往那一站,自带强大的压迫感,黑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眼神扫过全场时,没人敢跟他对视。
施衔月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滴管差点没拿稳。
早上在教学楼门口,他不小心把蛋糕泼在了这位alpha身上,虽然薛霜序表哥当场替他道了歉,贺临风也没说什么,但那股冷冽的雪松味带来的压迫感,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腿软。
他怎么会来这里?
施衔月下意识往实验台后面缩了缩,想把自己藏起来。
香草味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飘出一点,带着点怯意,像受惊的小动物在瑟瑟发抖。
贺临风的目光精准地穿过人群,落在了他身上。
早上被泼了蛋糕的那件深灰色西装外套,此刻正搭在他手臂上,洗得干干净净,还带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
他今天本是来隔壁栋的企业管理系找教授签字,路过这栋实验楼时,鬼使神差地就拐了进来。
早上那oga低着头道歉的样子,白生生的脸颊泛着红,像裹了层糖霜的香草蛋糕,居然让他记了一整天。
尤其是那股甜软的香草味信息素,明明和他冷冽的雪松味格格不入,却像钻进了他的骨髓里,怎么都散不去。
“施衔月。”贺临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施衔月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慢吞吞地从实验台后挪出来,低着头不敢看他:“贺、贺学长。”
周围的同学都屏住了呼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
谁不知道贺家这位继承人脾气暴躁,最讨厌别人惹麻烦,这施衔月是怎么得罪他了?
贺临风迈开长腿走过去,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嗒嗒”声,每一声都像敲在施衔月的心上。
他在施衔月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顶柔软的黑发,眉头皱了皱:“跟我出来。”
“我、我还没下课……”施衔月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攥着白大褂的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我跟你们老师说。”贺临风说完,根本不给施衔月反驳的机会,转身就去找了正在整理器材的实验老师。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老师连连点头,还笑着拍了拍贺临风的肩膀,那态度熟稔又客气。
施衔月的心沉了下去。
完了,连老师都帮他,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他认命地脱下实验服,叠好放在桌上,跟着贺临风走出实验室时,感觉背后有无数道目光在盯着自己,脸颊烫得能煎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