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薛霜序用力想抽回手,语气冷了几分,“你自己去,或者找别人陪你。”
晏栖迟的手指却没松,反而攥得更紧了点。
他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情绪,声音低低的:“可是……我只认识哥哥啊。”
那语气,委屈得像要哭出来。
薛霜序简直要气笑了。
整个a大有谁不认识晏栖迟?
贺家继承人贺临风跟他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他用得着找自己这个舔狗?
“贺临风不是在隔壁班吗?你找他去。”薛霜序硬邦邦地说。
提到贺临风,晏栖迟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柔弱模样:“临风哥哥很忙的,我不想打扰他……”
薛霜序:“……”
行,算你狠。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松手,我陪你去。”
晏栖迟立刻松开了手,眼里瞬间重新亮起光,像得到糖果的孩子:“谢谢哥哥!”
那瞬间的雀跃,干净得不像话,让薛霜序差点以为刚才那个故意拿捏他的人是幻觉。
直到两人走出教室,晏栖迟跟在他身边,那股忽强忽弱的玫瑰香又缠了上来。
医务室在教学楼一楼,离得不远。
一路上,晏栖迟没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跟着,偶尔咳嗽两声,脸色苍白,看起来确实不太舒服。
薛霜序走在前面,心里却越来越不对劲。
他总觉得,晏栖迟身上的气息,跟原书里描写的oga易感期前兆不太一样。
原书里写,晏栖迟的易感期前兆,信息素会变得格外柔软,带着oga特有的,寻求保护的甜腻,像撒娇的小猫,让人忍不住想保护。
薛霜序不动声色地吸了吸鼻子。
那玫瑰香里,除了甜,还藏着点别的东西。
怎么说呢,像玫瑰茎上的尖刺,细微,却带着冷冽的攻击性。
尤其是刚才在教室里,玫瑰香突然浓郁的那一刻,他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属于高阶信息素的压迫感。
很淡,稍纵即逝,可薛霜序不会认错。
那是只有强大的alpha,或者……更稀有的存在,才能释放出的气息。
薛霜序的脚步顿住了。
他猛地回头看向晏栖迟。
对方正低着头,一步一步跟着他,阳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唇色浅淡,看起来脆弱又无害。
可就在薛霜序回头的瞬间,晏栖迟恰好抬起眼,两人目光相撞。
那一瞬间,晏栖迟眼底的水光散去了些,露出深处一点极暗的光。
不是无辜,不是依赖,而是一种……像盯上猎物的、带着侵略性的暗芒。
冰冷,锐利,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一点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