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两分钟。”薛霜序的声音有点发紧,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着那条来自晏栖迟助理的消息。
【薛少,先生情况越来越糟了,抑制剂完全不起作用,他一直在喊您的名字……您要是方便,能不能尽快过来?】
薛霜序嗤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晏栖迟那家伙,演戏演全套是吧?
白天在联谊会上装柔弱,现在又来这出,真当他是傻子?
可指尖的凉意却骗不了人。
他想起原书里的描写,那些文字像带着温度,烫得他指尖发麻。
顶级oga的易感期如同烈火焚身,信息素失控时会灼烧腺体,体温飙升到吓人的度数,意识模糊中会本能地寻找让自己安心的气息。
晏栖迟在书中从不对人展露脆弱,每次易感期都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助理说他喊名字,倒像是符合那种失控状态的。
薛霜序咬了咬后槽牙,推开车门下了车。
晚风卷着酒店门口的香氛扑过来,是种冷冽的木质香,和晏栖迟身上的玫瑰香截然不同,却莫名让他更烦躁了。
他站在酒店旋转门外,抬头望了眼这座直插夜空的建筑,18楼的位置隐在云层里,看不真切,像个藏着无数秘密的黑箱。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施衔月发来的消息,附了张自拍,背景是学校的篮球场,他身边站着贺临风,脸色臭得像刚吞了苍蝇,施衔月却笑得一脸得意。
【薛哥,搞定了!贺临风那家伙被我骂怂了,现在乖乖陪我打球呢!你那边咋样了?晏栖迟没缠着你吧?】
薛霜序看着照片里施衔月咋咋呼呼的样子,心里涌起股莫名的羡慕。
至少施衔月面对贺临风,是明刀明枪的拉扯,不像他,被晏栖迟这朵带刺的玫瑰缠上,连躲都躲不清不楚。
他回了句“没事,早点回去”,收起手机,转身往酒店里走。
刚迈过旋转门,脚步又顿住了。
大厅里铺着米白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穿着黑色西装的侍者站得笔直。
薛霜序下意识地摸了摸后颈的阻隔贴,那里还带着微凉的触感,提醒着他此刻的beta身份。
要是被人发现他其实是alpha,还跑到顶级oga的易感期现场……
薛霜序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他走到前台,报出1808房号时,声音都有点发飘。
前台小姐核对信息时,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抬头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探究:“您是薛先生吧?晏先生的助理特意交代过,让我们直接带您上去。”
“不用,我自己上去就行。”薛霜序连忙摆手,他可不想被人当成需要特殊照顾的关系户。
乘电梯时,他数着不断跳动的数字,心脏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10楼……15楼……17楼……每升一层,空气中那若有似无的玫瑰香就浓一分,不是白天那种甜软的味道,而是带着点焦灼的像被太阳晒得发蔫的花瓣气息,隐隐透着股不安。
电梯“叮”地一声停在18楼,门缓缓打开。
薛霜序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