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霜序这才想起自己还在图书馆,脸颊一热,低头看向书本,密密麻麻的公式像在跳舞。
他嘟囔道:“都怪贺临风,天天搞事情,害得我都没法专心看书。”
晏栖迟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并排的椅子传过来,带着点麻痒的触感。
薛霜序抬头看他。
阳光透过雨雾斜斜照进来,落在晏栖迟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的睫毛很长,垂眸时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挺直,唇线清晰。
原书里的晏栖迟,是清冷出尘的白月光,永远站在众人目光的中心,连蹙眉都带着精心设计的破碎感。
可眼前的晏栖迟,会笑出浅浅的梨涡,会记得他不爱吃香菜,会在他走神时轻轻敲他的笔记本,真实得像熟透的果子,甜津津的,触手可及。
窗外的桂花雨还在下,贺临风已经带着篮球冲进了球场,运球的声音闷闷地传过来,夹杂着少年们的笑骂声。
不远处的林荫道上,施衔月正背着书包,手里紧紧抱着那个小黄鸭保温桶,脚步慢得像是在数地砖。
薛霜序突然觉得,这样的崩坏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每个人都不再是书里冰冷的文字,他们会笑,会闹,会笨拙地对一个人好,会在某个瞬间红了耳根,会走出既定的轨迹,撞进意想不到的人心里。
他们都是人,不该是没有思想的提线木偶。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的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笑脸,抬头对晏栖迟笑道:“好,看完,我们去吃那家新开的麻辣烫。”
晏栖迟眼里的光亮了亮,点头应道:“好。”
图书馆里很静,只有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偶尔有桂花香从半开的窗户飘进来,混着牛奶的甜香,在空气里酿成温柔的蜜。
薛霜序低头看着书本,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现在只想快点看完,和身边这个人一起,去吃一碗加麻加辣的麻辣烫。
旁观者的“清”与“不清”
午后的阳光透过法国梧桐的叶隙,在地面织出斑驳的光影。
薛霜序抱着刚从打印店取来的实验报告,抄近路往实验室走,却在靠近宿舍楼后的小花园时,听见一阵细碎的响动。
是猫粮袋被撕开的声音,混着几声软糯的猫叫。
他脚步顿了顿,好奇地绕到灌木丛后,就看见施衔月蹲在地上,背对着他,正小心翼翼地把什么东西掰碎了,放在一块干净的硬纸板上。
几只毛色杂乱的流浪猫围在他脚边,亲昵地蹭着他的裤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薛霜序眯起眼细看,才发现施衔月手里拿着的,是个包装精美的三明治,看包装,应该是贺临风今天早上塞给施衔月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