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薛霜序的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沙哑,怀里的抱枕被抱得更紧了些,“路上小心。”
“知道了,”晏栖迟的声音顿了顿,带着点揶揄,“哥哥昨晚……没抱着我的枕头睡觉吧?”
薛霜序的脸瞬间红了,对着电话吼道:“谁抱了!你少自恋!”
电话那头传来晏栖迟低低的笑声,带着点得逞的得意:“好,没抱。等我回来,让你抱个够。”
“滚啊!”薛霜序红着脸挂了电话,却忍不住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抱枕,上面的玫瑰香似乎更浓了些。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洋洋的。
薛霜序把抱枕抱得更紧了些,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告白
美术系的展厅里挤满了人,空气中浮动着松节油和油墨的淡香。
施衔月穿着件干净的白衬衫,站在自己的画作旁。
贺临风靠在展厅角落的柱子上,手里捏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目光却没离开过施衔月。
他今天特意穿了件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假装在看墙上的画,余光却把施衔月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被人夸画得好时会悄悄抿唇笑,被问创作灵感时会耳尖发红,像只容易受惊的小兽,可爱得让人想rua一把。
晏栖迟昨晚发来消息:“画展最后一般有压轴作,你机灵点。”
贺临风当时回了句“知道了”,心里却在打鼓。
他对着镜子练了三遍“你的画很好看”,又被自己那僵硬的语气尬到,最后索性放弃,反正他最擅长的就是直来直去。
展厅尽头的帷幕还没拉开,那是施衔月的最后一幅画。
主持人笑着邀请施衔月过去:“衔月,该揭晓你的压轴作了。”
施衔月的脚步顿了顿,脸色瞬间变得有点白,像是不太想拉开那幅画。
贺临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前挪了两步。
在众人的注视下,施衔月还是咬着唇,伸手拉开了帷幕。
画布上是篮球场的场景。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落在篮板上,一个穿着红色球衣的少年正高高跃起,右手抓着篮球,左手向后伸展,侧脸的线条凌厉又张扬,连额角的汗珠都被画得清晰可见——是贺临风。
画框右下角的签名很小,却能看清是“施衔月”三个字。
展厅里先是安静了两秒,随即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这不是贺临风吗?”
“美术系的施衔月居然画了体育系的贺哥?”
“看这笔触,画得好用心啊……”
施衔月的脸“腾”地红透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