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一年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刚觉醒能力不久,充满理想主义,坚信力量应该用来保护弱者,坚信正义终将战胜黑暗。
她设计战衣,选择“女人”这个称号,每天训练到筋疲力尽,只为了能在需要时出现在正确的地方。
那时候的她,会想到今天吗?
会想到自己穿着这身象征希望的战衣,戴着象征奴役的项圈,坐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等待一个男人的临幸吗?
泪水终于涌出。
不是崩溃的嚎哭,而是无声的、持续的流淌。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深蓝色战衣上,晕开深色斑点。
她没去擦,任由它们流淌——这是她唯一还能自由支配的东西了。
不知过了多久。
门再次滑开。
这次,是唐峰。
他换了一身黑色战术服,材质看起来与林雅的战衣类似,但更厚重,肩部和关节处有金属护甲。
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扫过房间,落在林雅脸上时,微微眯起。
“哭了?”
林雅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抹掉脸上的泪痕。
唐峰走到她面前,手指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他的指尖擦过她红肿的眼眶,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珍贵的瓷器。
“哭也好。”他说,“情绪需要宣泄。但记住——眼泪可以流,尊严不能有。在我面前,你只需要有欲望和服从。”
他松开手,退后两步,打量她脖颈上的项圈。
“小玲给你戴上了?很好。现在,站起来。”
林雅僵硬地站起身。腿因为长时间不动而麻,她摇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
“跟我来。”唐峰转身走向房间另一侧,那里有一扇之前林雅没注意到的暗门。他手掌按在门边的识别面板上,绿灯亮起,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走廊,同样铅灰色墙壁,同样冷白灯光。空气更加冰冷,带着淡淡的铁锈和机油味。
林雅跟在他身后。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像某种诡异的节拍。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心跳声,能听见脖颈上项圈显示屏微弱的电流声。
走廊尽头,是另一扇门。
更大,更厚,表面有复杂的机械结构。唐峰再次验证身份,门向两侧滑开——
林雅停住了脚步。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空间,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
天花板高得看不见顶,隐约能看见纵横交错的钢梁和管道。
地面是光滑的混凝土地面,反射着顶部成排的无影灯光。
而房间中央……
是一个精心设计的“训练场”。
不是格斗训练场,不是体能训练场——是性奴训练场。
林雅看见房间左侧立着一面巨大的镜子,与她别墅地下室那面一模一样,但更大,几乎占据整面墙。
镜子前铺着厚实的黑色地毯,地毯上散落着各种道具皮革束缚带,金属拉环,振动棒阵列,遥控跳蛋,扩张器,乳夹,甚至还有……一个特制的、人形的束缚架,架子上有锁扣和连接点,明显是为她的身材量身定做的。
房间右侧,则是一个下沉式浴池,与她之前用过的那种类似,但更大,池边有更多控制面板和工具架。
池水清澈,冒着热气,水面上漂浮着花瓣和精油——又是那种安神舒缓的配方,讽刺至极。
而房间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
是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几条银色链条。
链条末端连接着金属腕铐和踝铐,长度可调节,在灯光下泛着冷硬光泽。
链条正下方,地面上画着一个标准的“跪姿定位点”,旁边还有一个小型控制台,屏幕上显示着各种参数链条长度,承重,温度,湿度……
这是一个为“跪爬服务”设计的装置。
林雅的心脏狂跳起来。她能想象自己被那些链条锁住手腕和脚踝,被迫以跪爬姿势移动,像狗一样爬向唐峰,用嘴服务……
“喜欢吗?”唐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像在介绍新装修的客厅,“我花了不少心思设计。镜子用来让你看清自己的模样,浴池用来事后清理,而这些链条……”
他走到控制台前,按下几个按钮。
链条开始缓缓下降,腕铐和踝铐自动打开,悬停在离地面一米的高度。
“……用来训练你的忠诚。”唐峰转身,看向林雅,“过来。”
林雅僵硬地走过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她没有选择——项圈在提醒她,体内的装置在提醒她,过去一年所有的“训练”都在提醒她服从是唯一的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