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魏允贞这一番输出下来,可谓是风头无两。
王国光不是个强势之人,上年纪后思维也不比对方敏捷,三句两句,便不知道如何辩驳。
不少官员心中也开始思考了,先不提报纸到底如何,张允修给皇帝送话本小说,这个罪过要不要治?
此刻,便连有一些“张党”内部的成员都动摇了。
首辅大人这个儿子,是不是有些太过于荒唐了?
而皇帝竟然背着群臣,不事朝政,整天在宫中看市井污秽读物,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么?
长期以往下去,岂不是变成了昏君?
“恩府。。。。。。”
申时行心里头发虚,站在一旁看了一眼张居正。
张允修此事可大可小,细究起来必然要治他一个“蛊惑君上”的罪名。
可最为关键的不是这个,而是若张允修真被严惩之后,必然会影响到张居正。
身为父亲,张居正或许没有参与到其中,可难道没有一点罪责么?
一直以来,张居正身上都有一层“不败金身”,那便是万历皇帝对其的信任和尊敬。
有这层不败金身,邹元标弹劾,刘台弹劾,艾穆、沈思孝弹劾,哪个起到了作用。
不是通通都被皇帝治罪了?
如今不同了,许多人都能够看到,张居正身上的这一层不败金身,似乎开始一点点的剥落了。
而惩治张允修,便是破金身的第一步。
“金身”破了以后,将有无数受新政影响之人,痛恨张居正之人,闻到血腥味儿一齐跳出来。
要将这位冒着天下之大不韪的首辅大人,彻底的吃干抹净!
“稍安勿躁。”
张居正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闭目养神了一会儿,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御座上的小皇帝。
此刻,一顿输出的魏允贞,见皇帝还是无动于衷的样子,他跪在地上,反倒是挺直了自己的腰板。
他看向皇帝说道。
“陛下定要包庇张允修乎?抑或是为其巧言令色所惑,为其话本野史所迷,圣聪蒙蔽?
昔日宋徽宗皇帝耽于艺文,溺于辞章,此等殷鉴不远,陛下岂可不慎哉!”
魏允贞的输出水平不可谓不高,他今日也几乎抱着必死的决心劝谏,所以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竟然将宋徽宗都拉出来了?
坐在御座上的小皇帝,似是被人看穿“底裤”一般,彻底要炸了。
他料到自己在后宫偷看话本的事情会败露,可没有想到,群臣竟然知道的一清二楚?
最为关键的是,万历皇帝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不务正业,从前即便是张居正,也是委婉用大段典故劝谏他。
何曾被人以宋徽宗来相比?那可是靖康之耻的千古昏君!
万历皇帝开始感受到,从前爷爷被人指着骂“嘉靖家家尽也”的愤怒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指着魏允贞说道。
“大胆!狂妄!魏懋忠!尔安敢谤讪于朕?”
自亲政以来,他最为生气的便是别人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元辅张先生都不敢教训我了,你魏允贞是个什么东西?
可魏允贞已经豁出去了,梗着脖子说道:“陛下敢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发誓,没有与那张允修暗通款曲?”
“你。。。。。。你想要管教于朕么?”万历皇帝说话有些结巴。
要比口舌,十个万历皇帝也比不上一个魏允贞,这下子小皇帝有些慌了神,从前他哪里有受到过这般顶撞。
可魏允贞岿然不动,清流便是这点最为可恶,无论他输出什么观点,都会一幅慷慨赴死的样子。
魏允贞拱拱手说道:“臣不敢管教君上,臣只求君上拨乱反正,回头是岸。”
万历皇帝冷笑:“依你之言,读话本便是玩物丧志?办报纸便是商贾之道?”
魏允贞对答如流:“话本小说惑人心智,《万历新报》乃商贾之物,名曰‘新闻’,实则乃是捕风捉影、牟利惑众,断非治国之正途。
伏惟陛下懋修圣德,读孔孟之书,以正心诚意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