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知赵存志如今是司法科长,你却不想想他一个抓了杀了旧日同党那样多的人,有几个人能轻易信任他?”孟司长在官场里混了那么久的时间不是白混的,他讲,“官官相连相护,他走的苏家的路子进来,可苏家自己都撤走了。”
孟太太也是在官眷里打交道多年的,品出其中的味道来,又问:“赵科长同郑慧开家的女儿订了亲,你瞧着两家能起来么?”
“谁知道呢。”孟司长又在喝粥,“郑家这一代赵落下去了,不过他们家在警察厅里还有个人,只是到底能不能起得来,谁又说得准。”
孟太太低头不语,在心里盘算着这些事情。
夫妻俩一同吃了些,孟司长吃饱了,站起来:“我去三姨娘房里歇着,你早些睡吧,叫叔明不要再招惹那姓司的姑娘了,那人不是什么善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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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司家,司乡早早的到家,到家时鬼鬼祟祟的,像是作贼一样,她怕遇上青蛙精。
很好,下车时没有人,她一溜小跑回家。
一进门,谈夜声和叶寿香已经在她家里等着了。
“咦,你们倒比我都快。”司乡惊奇的说,“你们怎么进来的?”
谈夜声:“我下工后就过来了,正好叶兄也到了,阿恒和他爷爷一起去桂田家吃饭去了。”
阿恒爷孙的去处司乡倒是知道,李桃花本来也叫了她的,只是她今天约了小谈和叶,就没有去。
叶寿香一指角落的箱子:“这一趟走的实在是累,不过好在是回来了。这是我在市场上淘的一点小东西,你留着玩儿吧。”
东西当然是带给小司的,是一个有些年头的小小屏风,可以放在架子上当摆件。另外一支玉笛,打磨精致,一看就是用心寻来的。
司乡道了谢,问:“你们吃了没有?没吃我热饭,吃了我就只拿果子。”
“拿果子吧,帮我拿杯酒。”谈夜声随意的说,“有劳司小姐了。”
司乡只觉得这人有些阴阳怪气的,都喊上司小姐了。
酒倒了三杯,只当喝水一样解渴。
叶寿香:“我先讲正事吧,瞧那势头,国会只怕后续是开不了了。”
“嗯?”谈夜声有点意外却又不太意外,只说,“我爹他们也是这么说,说不开国会就可以在明面上杜绝一部分反对的声音。”
叶寿香点头,就是这样意思,接着他又讲:“有个名声极盛的人被软禁在京师,听说开出了条件,只要闭嘴就放。”
“那不闭嘴呢?”
“那自然是放不了的。”叶寿香微微一笑,“不过听说也不杀,只是关着,待遇也优渥。”
“每天二十块的伙食费,还配有专门的厨子和护卫,除了关起来,其他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待遇听得小司都有些眼红,多少人一个月都挣不到二十块。
司乡打了个哈欠,问:“你们觉得临时大总统人怎么样?”
“你要是跟他混,还是不错的。”叶寿香微微一笑,“讲实话此人御下极实在,真给官真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