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漆液,如同点燃火药桶的引信!——“呃…啊…”
破碎的痛吟终于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咬的齿缝间逸出,身体在萧执的臂弯里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大夫!立刻去请最好的外伤大夫!要懂毒物!”
萧执对着吓傻的阿亮厉声咆哮,那声音中的杀伐之气,让整个工坊的温度都骤降几分。
“是!是!”阿亮如梦初醒,连滚爬爬地冲了出去。
萧执低头看着怀中痛苦蜷缩、脸色惨白如纸的女子,那双总是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此刻因剧痛而涣散失焦,下唇已被她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愤怒和一种陌生刺痛感的情绪猛地攫住他。
他不再犹豫,弯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猛地将人打横抱起来!
“你…”江烬璃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恢复了一丝神智,剧痛中带着羞愤。
“闭嘴!”萧执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容置喙,“想废了这只手就尽管挣扎!”
他的怀抱并不温暖,甚至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手臂却异常有力,稳稳地抱着她。
大步流星地朝着工坊后面、江烬璃临时休息的小房间走去。动作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强势。
陆拙操控着轮椅无声地跟上来,看着萧执抱着江烬璃的背影,眼神复杂难明,没有哪一刻如这一刻般恨上自己双腿!
小小的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萧执小心翼翼地将江烬璃放在床上,动作竟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柔。
他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桌上一只盛着清水的铜盆上。
“陆先生,烦请取些干净的布巾,还有…金疮药。”萧执沉声吩咐,语气却不容置疑。
陆拙沉默地点点头,操控轮椅去取东西。
萧执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羊脂白玉小瓶,拔开塞子,一股清冽苦涩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
他毫不犹豫地将瓶中淡金色的药粉,尽数倒入铜盆的清水中。药粉入水即溶,清水瞬间变成淡淡的金色。
他拿起一块布巾,浸入药水中,拧干。
然后,在江烬璃惊愕的目光中,他一把抓住她那只剧痛无比、红肿溃烂的左手手腕!
“你…做什么?!”江烬璃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动弹不得。
“不想死就忍着!”萧执的声音冷得像冰,眼神却锐利如鹰,紧盯着她溃烂的伤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用浸透药水的布巾,开始仔细地、用力地擦拭她伤口周围的皮肤!
药水带着清凉感接触皮肤,但紧接着,布巾摩擦溃烂的伤口,又带来了新一轮的剧痛!
江烬璃痛得浑身一颤,倒抽一口冷气,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凶了。
“这药…能拔毒…清创…”
萧执的声音依旧冰冷,擦拭的动作却异常专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迅捷,仿佛想尽快结束她的痛苦,“生漆之毒已入肌理…寻常法子…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