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先生,您看看这个。”江烬璃将手伸到他面前。
陆拙仔细端详着那金色的疤痕和蔓延的暗金纹路,又拿起她调漆用的一小块金箔碎片,放在旁边对比了一下,眉头渐渐蹙起:
“这金色…并非金箔之色,倒像是…融入血肉。这纹路…也非人工雕琢,浑然天成。奇哉…看来殿下用的药和那金胶漆,与你的体质产生某种…不可思议的反应。”
他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这并非坏事。这层‘金皮’,可能让你的手指对漆液的感知更加敏锐,甚至…拥有了某种特殊的抗性?也未可知。”
江烬璃握了握拳头,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力量。剧痛换来新生,还附带这奇异的“馈赠”?
“青云书院的匾额,进度如何?”她放下手,问起正事。
“竹胎部分已经完成,裱布刮灰也做好,底漆上了三遍,打磨光滑,随时可以进行金纹镶嵌。”陆拙回答,“就等你的金胶漆。”
“好。”江烬璃眼中重新燃起斗志,“我这就去调漆!”
她不顾阿亮和陆拙的劝阻,执意来到了工坊。
那只包裹着金纹的手指,在接触到熟悉的生漆气息时,竟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温润的悸动,仿佛久别重逢的老友。
她开始调制金胶漆。这一次,过程异常顺利。
那只受过伤、覆盖着金纹的第六指,仿佛成最精密的仪器,对漆液的粘稠度、干燥速度的感知达到前所未有的清晰!
她甚至能“感觉”到漆液中细微的杂质颗粒!
调制出的金胶漆,色泽更加温润饱满,粘性恰到好处。
镶嵌金纹的过程也异常流畅。
她手持特制的金漆勾刀,刀尖在胎体上流畅地勾勒出“博学笃行”四个大字的轮廓,然后精准地将裁剪好的金箔一片片嵌入。
那只左手异常稳定,第六指仿佛能引导着刀尖和金箔,做出最完美的贴合。
当最后一片金箔嵌入,整块匾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竹胎的轻灵与金纹的华贵完美结合,字体遒劲有力,气韵不凡!
“成了!”工坊里爆发出匠人们由衷的赞叹和欢呼。
江烬璃看着自己的杰作,又低头看了看左手那道金色的疤痕和蔓延的暗金纹路,心中百感交集。
这不仅是金漆阁打响招牌的第一仗,也是她这只手,在经历涅槃般的痛苦后,重新握起的…力量!
匾额被小心翼翼地抬走,送往青云书院。金漆阁上下都沉浸在初战告捷的喜悦之中。
然而,仅仅两天后,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传遍京城的大街小巷!
玲琅阁高调宣布,推出划时代的新品——“漆瓷”系列餐具!
宣传的声势浩大。
玲琅阁门口搭起了华丽的高台,铺着红毯。一队队身着统一服饰的伙计,捧着一个个光洁莹润、色彩鲜艳的杯盘碗碟,列队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