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铁交鸣!
那枚偷袭的毒针被一枚同样细小的黑色钢针精准地凌空击落!两根针一同掉落在高台边缘。
陆拙脸色苍白,操控轮椅猛地一个急转,挡在江烬璃身后,目光锐利如鹰隼般扫向毒针射来的方向!
那里人影晃动,一个穿着普通百姓衣服的瘦小身影一闪即逝,消失在混乱的人潮中。
“有刺客!保护殿下!”萧执的侍卫反应极快,立刻拔刀警戒,将萧执和江烬璃护在中间。
萧执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根细针,又落在陆拙那架结构精密的轮椅上,最后定格在陆拙苍白却异常冷静的脸上,眼中掠过一丝深意。
“走!”他不再停留,一把抓住江烬璃的手腕。
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拉着她迅速走下高台,在侍卫的簇拥下,快步离开这片混乱的漩涡。
陆拙操控轮椅,无声地跟在后面。
直到走出两条街,远离玲琅阁的喧嚣和潜在的危险,萧执才停下脚步,松开江烬璃的手腕。
他的掌心带着一层薄茧,触感微凉而有力。
江烬璃的手腕被他握得有些发红,她揉了揉,看向萧执:“多谢殿下再次解围。”
萧执的目光却落在陆拙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陆先生的机关之术,神乎其技。方才那枚救命针,快若闪电,精准异常,非寻常匠人可为。”
陆拙操控轮椅上前一步,微微垂首,声音沙哑平静:
“殿下谬赞。不过是些保命的小把戏,雕虫小技,难登大雅之堂。若非江姑娘身处险境,在下也不敢班门弄斧。”
他将动机完全归于保护江烬璃,避开展示锋芒的嫌疑。
萧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追问,转而看向江烬璃:“朱清宛此番颜面尽失,损失惨重,必不会善罢甘休。毒针只是开始。金漆阁,已成她的眼中钉肉中刺。你好自为之。”
他的语气带着告诫,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民女明白。”江烬璃点头,眼神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金漆阁,不会倒。”
萧执不再多言,目光在她脸上那抹因激动和病弱交织的嫣红上停留一瞬,最终只是淡淡颔首,带着侍卫转身离去,玄色身影很快融入街巷。
危机暂时解除,但气氛却更加凝重。
回到金漆阁,江烬璃立刻将自己关进工坊。
玲琅阁的“漆瓷”虽然被当众揭穿是毒器,但其低廉的价格和光鲜的外表,对普通百姓仍有巨大的诱惑。
只要朱清宛换个名头,调整配方,卷土重来只是时间问题!
想要彻底杜绝此类伪劣毒器扰乱市场,保护匠人和消费者的利益,必须拿出更有效、更直观的鉴别手段!
温变漆!
若能将此技用于漆器防伪,让真假优劣在温度变化下一目了然…
她立刻翻出所有关于漆料变色记载的古籍残卷,以及父亲和阿嬷留下的关于特殊矿物颜料的手札笔记。